张氏还有几分姿色,就叫一个老光棍带走了。从此成了人家媳妇。

    没少挨打挨骂,至于能不能好好过,还得看自己造化。

    这群土匪也坏的很,将程老二绑起来,各种折磨。

    最后吊死在山上,临死时候,他浑身都不见一块好肉了。

    三个孩子还算好,两个大的被赶下山了。自己寻生路去。

    这个小的因为一身毛,叫土匪们稀罕死了,当个宠物一般养着。

    后来又被卖去了杂耍班子,没少受罪。

    直到三年后,他一身的黄毛总算褪尽,是个 正常的人样子了,才被那杂耍班子赶出去。

    从此流落街头。

    他的两个哥哥还好,当初赶下山就被附近村里人收留,虽然收留的那个老人脾气不好。

    动辄打骂,但是好歹叫他们两个吃饱穿暖长大了。从此留在本地做了农夫。

    可这个三儿就命运多舛多了。

    被杂耍班子赶出去之后,也没去处,这几年折磨受的人也有些傻。

    那个时候,整个北方都失陷,谁家也没什么好日子过。

    流浪了一年,才被人抓去送给了一家富户做了家丁。

    从此寄人篱下过了一辈子。

    而当年,他们兄弟三个,拿着大伯给的钱还要欺负程望之的时候,也不会想到有今日。

    程望之自己的衣裳小了也没有新的换,可这三个孩子,却永远穿着新衣裳。

    再把时间拉回如今。

    程老二家不光卖了铺子,还卖了屋子。

    自然走的干净。

    老婆子这一下,越发没人管了,就连素日里最孝顺的程老大,如今对她也是一肚子怨言。

    更不管她吃不好还是穿不好。

    牛氏不是个会伺候人的,她自己都还是雇了一个婆子做饭呢。哪管那婆婆是吃不上还是吃得上,饥一顿饱一顿,有什么吃什么。老太太还嘴贱,都这样了,还成天坐在屋里骂人。

    如此又是病又是饿又是气,天气又冷下来,牛氏哪里肯给她烧好炭。

    要烧就是最便宜的黑炭,烟气很大,要么就不烧。

    反正就这么半死不活熬着,街坊们只说这老婆子没几天好活的了。

    今年也确实冷的早,十月初一这一天,一早起就感觉外头冷。

    三娘一条胳膊伸出来就又缩回去:“好冷呀。”

    她在被窝里撒娇:“小将军给暖暖嘛。”

    薛冲嗯了一声,就感觉不对。

    低头一看,就对上了一个迷你版的黑色龙头。

    怎么说呢,大眼睛眨巴着,很可爱。

    他对着龙头就亲了一口。

    亲的三娘都想大叫一声,真的想笑。

    然后忍住了,要是叫出来,整个燕京城的非人类都要吓死。

    她用身体卷住薛冲。

    龙倒不是冷血,但是也不算什么温血,到了冬天也是冷的不行。

    薛冲伸手,摸三娘的一对龙角:“三娘的角真可爱。”

    一双角只分了一个叉,下面覆盖着细密龙鳞,上头是银色的。

    还带着一点点毛茸茸。

    三娘舒舒服服趴着,由着自家小将军给摸角,舒服的要命。

    直到薛冲不得不起来,要当值了呀。

    三娘变回人身:“唔,好舒服呀。”

    薛冲又抱着她亲了好几口。

    恋恋不舍的起来了。

    “晚上要早点回来,今天下雪了,要围炉。咱们烤肉吃。”

    薛冲说好,心情也极好。

    初雪围炉,他知道有这个说法,可他自己,从未经历过。

    三娘明明不是人……可他在三娘身上,却感受到了所有人间的温暖。

    他又低头,在三娘脸上亲了一下:“喜欢三娘。”

    说罢,就红着耳朵走了。

    快午时的时候三娘起来,见大家都忙着,就去大堂里照应一会。

    刚去呢,就见那程老大家的媳妇牛氏进来了。

    她穿了一身桃红的棉袄,兔子毛做领子,倒是十分好看,衬得她娇俏的 多。

    她走路也不好好走,扭着腰,惹得不少男人看过去。

    “都说无味馆里的龙三娘生得好,我以往不曾细看,今日这一看,真真是好看呢。”

    不这么说还罢了,一这么说,看他的男人眼神就比较不好了。

    倒也不是说一定淫邪,就……不屑吧。

    三娘的美貌,众人多少有点看习惯了。你要说谁都没心思,那就假话。

    人没有连歪念头都动过的。所以只要别犯到跟前,三娘只当没看见。

    众人呢,街坊邻居的,看多了也就那样了,反正谁也不会做什么嘛。

    可这忽然来了个妖精似得牛氏……

    不对比则还罢了,这一对比……真真是云泥之别。

    难怪人家三娘是跟薛将军一起的人呢。

    牛氏就只能配个窝囊废程老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