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放声大哭,可是却发现张开嘴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最后只感觉呼吸困难,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我醒来以后,在乡亲们的帮衬下,将我家人安葬在温家的祖坟里,全程我都没有哭,就像是一个木头人似的。

    镇长告诉我,警政司的人说,不管我家人犯了什么罪,我都从小在外面上学未曾参与,所以他们也不会追究我的责任,前提是我乖乖的。

    可全程我都不知道我的家人到底犯了什么事?

    说实话,我想拿着刀找他们拼命,可是我的理智告诉自己要冷静,来日方长!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流着清泉般的泪,我回想着当时在场每一个人。是谁?到底是谁?我家里人一直兢兢业业,怎么可能犯法?肯定是他们的欲加之罪!

    而且爷爷不是一直都说仙堂里那只狐仙会永远保佑我们吗?

    想起那只狐仙,我就一个箭步冲到了仙堂。

    盯着对面的供台,牌位上那几个清晰的大字,还有那块惹眼的红布许久。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家祖祖辈辈的供奉着你,最后你连他们的性命都保不住?”

    我一边说一边痛哭起来,这两天所有压抑的情绪通通在这一刻爆发,眼泪就像是决堤一般难以控制。

    我一夜之间就成了一个没人要的孩子,而且这大千世界却没有一个可以说理的地方!

    可就在这时,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突然在这仙堂内响起:“我守护你家三代才算是功德圆满,可到了你这一代,出现家中变故乃是命数,如若本尊出手害得就是你,你可清楚?”

    “谁?是谁藏在这?”

    我下意识的后退数步,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就开始惊慌的四处打量。

    但是周围空荡荡一片,根本没有任何人。

    我手心里开始冒汗,甚至我的衣衫都被冷汗打湿了。

    “你到底是谁?快出来!”

    我努力控制自己慌乱的内心,尽量让语气显得平稳有力一些。

    这时只见从那红布底下冒出袅袅白烟,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清香味。

    难道是……

    这仙堂里的老神仙?我们家祖祖辈辈供奉的那只几千年的狐仙?

    隐隐的在那片白烟之中,我似乎看到了一个翩翩身影,一身水墨晕染的长袍,上面还有些许金线绣制的竹叶,乌黑的长发束以发冠置于头顶,显得身材修长,犹如画里走出来的仙人一般。

    “温幼姝,以后你就是我的第三代弟子了,你可知晓?”

    ……

    第2章 :初次遇事

    我我我……

    我愣在了原地,甚至双腿开始不自觉的发抖。

    这……怎么会是个真人?

    而且他不应该是一个白发老者吗?

    现在又怎么会像个绝世美男一般,站在那片看不清的白烟之中呢?

    我都吓傻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只是,他好像比我想象中要年轻许多许多。

    我一直以为我们家仙堂里供奉着修为几千年的狐仙,应该是个老头子呢!

    最起码比我爷爷还要老,头发还要白,后背还要弓才对。

    我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又或者说我这是不是在做梦啊?

    可就在我揉眼的功夫,眼前那片白雾消失了,刚刚那个身影也不见了。

    我吃惊的用力眨了眨眼,往前跑了几步,站在供桌前反复寻找刚刚那个身影。

    可周围却什么都没有了,就像一切都从未发生过那般。

    “温幼姝?”

    这时从红布底下再次传来刚才那阵让人耳朵怀孕的声音。

    “啊?”

    “做本尊的弟子就必须听本尊的话,从今日起你就不必回学堂了,只管接手家里的医药堂,好好治病救人。”

    以前我妈提这要求的时候,我都可以下意识的说出反抗的话,可是现在我却不具备任何回绝的力量了。

    “哦……”

    我小声的回答了一句,但心里还是“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仿佛这颗心想从我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

    “平时你看不见我,但如果有解决不了的事,或者医术方面有难以攻克的瓶颈,你都可以来仙堂打一把香,默念牌位上的名字,我就会出现助你一臂之力。”

    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狐仙,包括今天也是没能有幸看到他的脸,但听他的声音,还有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男人一定长得面若冠玉,目若朗星,美得不像话那种。

    “温幼姝,我说话你可听到了?”

    我被对面突然冷冽的声音给拉回了现实,吓得我差点双腿一软就跪到那仙堂的蒲团之上。

    “听……听到了。”

    我怯懦的回答了一句,眼神仍旧好奇的向那红布底下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