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喻舟轻拍他的背,“爹在呢,怕什么。”

    两岁多的孩子不会记住太多事情,但上次爹爹救呦呦的场景犹记在心,也是从那时起,阿笙对这个“坏叔叔”产生了好感。

    信任一个人也会被赋予勇气,阿笙慢慢放松,浸泡入池水中。

    陆喻舟带着他凫水,耐心教导着。

    没曾想,阿笙学得很快,大大出乎夫妻二人的意料。

    看着聪慧敏捷的儿子,宝珊露出欣慰的笑,挽起袖子拨弄几下水面,没有注意到缓缓靠近的丈夫。

    待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陆喻舟拽住手腕,扯进了池中。

    “噗通。”

    美人落水,狼狈又唯美。

    阿笙拍着水面,笑嘻嘻往娘亲身上扬水。

    宝珊不可置信地看着使坏的儿子,有点气不过,掬起水往小家伙脖颈里灌。

    母子在温泉池中欢闹起来,咯咯的笑声如林中的鸟啼。

    陆喻舟靠在池边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

    第70章 醉酒

    回城的路上, 阿笙一直在嘚吧嘚吧讲个不停,宝珊递给他水囊,“好了, 嗓子都哑了。”

    阿笙举着水囊自己喝起来, 小肚子越发的圆鼓。

    宝珊按按儿子的肚子, 心想儿子怎么还不褪去婴儿肥......

    马车抵达国公府门前,陆喻舟单手抱着阿笙,另一只手牵着宝珊走进门庑, 三口人有说有笑,羡煞那些曾跟宝珊共事的丫鬟婆子们。

    得知他们回来, 缃国公让人去各院请人, 将一大家子聚拢在膳堂。

    人多热闹,妾室们忙着恭维赵氏,儿媳们忙着比美, 孩子们显摆着各自的玩偶。缃国公坐在家主座位上, 笑得合不拢嘴。

    “起用吧。”

    大户人家讲究食不言、寝不语, 听完家主的话, 众人执起筷箸,安静地吃起饭菜。期间, 也就赵氏和嫡媳们能聊上几句。

    二房媳妇看着三房媳妇手腕子上的玉镯,笑道:“这副镯子的水头好,色泽也稀罕,从哪儿买的?”

    三房媳妇亮出镯子, 颇为得意, “嫁妆里的首饰罢了,昨儿个收拾妆奁时发现的,要不也想不起来。”

    二房媳妇继续接话道:“我娘也送了我一副镯子, 被霆儿哥不小心打碎了。我想打造一副一模一样的,玉匠说,那副镯子绝无仅有,仿造不出来。”

    一旁的赵氏道:“一会儿你让人把碎玉拿来我房里,我托人去给你瞧瞧。”

    二房媳妇惊喜道:“有劳母亲了。”

    赵氏用公筷给两房媳妇夹菜,语气温柔,“一家人那么生分作何,多吃些菜。”

    不仅如此,她还为几个孙儿分别夹了菜。

    孩童们齐声道:“谢谢祖母。”

    赵氏莞尔,放下公筷,翘着兰花指喝汤,全然没有搭理长子长媳那边。

    愈发不满妻子的做法,缃国公拿起公筷,倾身给宝珊夹了一个鸡腿,“多养养身子,为备孕做准备。”

    宝珊接下鸡腿,柔声应道:“多谢爹爹。”

    “好好。”缃国公笑着又给儿子夹了一个鸡腿,“你陪宝珊多吃点肉,也好让我早日抱上孙女。”

    儿媳们变了脸色,府中男娃不少,可还未有人诞下女娃。公公这句话无外乎是向着长房的,也在一定层面上,肯定了阿笙那颗小野菜的地位。

    赵氏一边夹菜一边道:“老爷想多了,多吃肉跟怀子嗣未必沾边。”

    没等缃国公接话,一直缄默的陆喻舟忽然道:“我和宝珊刚成亲不久,并不急着要孩子。”

    赵氏一噎,心里冷笑。

    陆喻舟掏出锦帕,擦拭嘴角,目光淡淡瞥向众人,“再者,宝珊已经为我生下一个儿子,即便再无所出,我也很知足了,诸位家人觉得呢?”

    世子开了口,众人只有附和的份儿。

    听着一句接一句的恭维,陆喻舟把阿笙抱坐在腿上,郑重道:“在此跟诸位家人声明一点,阿笙是我的亲生子,这一点毋庸置疑。若是哪天让我听见什么乱七八糟的闲言,我不会息事宁人。”

    最后四个字,他一字一顿,字字敲打在碎嘴者的心坎上。

    陆喻舟握住宝珊搭在腿上的手,看向赵氏,眸光带笑,“宝珊是长媳,该为母亲分担一部分府中事务,也让母亲轻松一些。”

    赵氏脸上堆笑,“是啊,等你歇完十日的假,我就把你娘子捆在身边,天天教她如何掌家。”

    陆喻舟执起杯盏,示意道:“日后,宝珊若有做得不妥之处,还望母亲多多包涵。”

    像是被对方锁住喉咙,赵氏感觉喘气不畅,吃了几口后就寻到借口离席了。

    用膳后,缃国公把阿笙往怀里一抱,“今儿笙哥儿还跟我住,你们忙去吧。”

    陆喻舟掐掐阿笙的腮帮,“跟爷爷住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