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啊沫沫。”

    目送两人离去,乔子衿叹息一声,“本该带你好好玩玩,给你庆祝的,但我六月份正式毕业,得回学校安心准备答辩了。”

    “这一个月我恐怕都很忙,你的入队申请和签约事宜,都得由祁教练负责,你就暂时留在体院,行吗?”

    简沫沫黯然神伤,但还是乖乖答应。

    “好。”

    以后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大概,乔子衿只能心无旁骛的陪她这半年吧。

    也该知足了。

    *

    六月中旬。

    夜色酒吧。

    吧台的青年酒保面无表情的炫着技术,乔子衿坐在角落里看他。

    等一杯低度数的酒送到眼前,乔子衿才开口询问:“阿晨,如果是你,会希望有人给你送生日礼物吗?”

    谌晨,谌之双的弟弟。

    自从谌之双和鞠景在一起,就搬去了c城,夜色酒吧就交给了谌晨管理。

    但他天生耳疾,长久的听不到声音,就不愿意开口,今年才接受治疗,听见了,就勉强能说几句话。

    和简沫沫一样,他从小就没感受过家庭的温暖,十几岁的时候就跟着姐姐讨生活。

    乔子衿想,他应该会了解简沫沫的心理。

    既是生日,又是父母忌日,她真的不知道这个礼物该不该送。

    【会。】

    谌晨比划着手语:【如果是你送的,她会很开心。】

    “真的吗?”

    乔子衿不大有信心,“那,她父母忌日,我做点什么,能让她开心呢?”

    谌晨停下手里的活,仔细认真的想了想。

    【什么都不用做,没有父母陪伴的小孩,最需要的是关心。】

    【如果是姐姐送我礼物,我会很开心,她不提爸妈,我会更开心。】

    乔子衿没什么底气的点了点头。

    “你是想说亲近的人送礼物会让她开心,已经过世的人就不要再提了,免得触碰她的伤心事吗?”

    谌晨摇头,眼底划过冷意。

    【有的人不配当父母,十六年都没有陪伴过她,她也不会对那种人有感情的。】

    【我想,她需要的是你。】

    乔子衿噎住。

    她不认为自己仅仅一年的陪伴能够对简沫沫产生多大的影响,但谌晨说的应该没有错,简沫沫对那样的父母,没有感情。

    其实她大可以跳过简沫沫的父母,心无旁骛的给简沫沫庆祝生日。

    可怎么说,那也是给了简沫沫生命的人,在他们的忌日大肆庆祝实在不应该。

    “我知道了。”

    乔子衿拎包起身,“阿晨,谢谢你的酒,可惜我不会喝,给你吧,我请。”

    谌晨微微一笑,艰难的吐出声:

    “你是——好人。”

    “我替姐姐,谢谢你。”

    乔子衿失笑,有些动容,有些感慨,“是我要谢谢你姐姐,她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有时候很心疼她,可我又做不了什么,幸好,老天没亏待她,让她遇到了鞠景。”

    谌晨看着她,很认真的说:“你也会,遇到,很好,很好,的人。”

    乔子衿笑容更甚。

    “好。”

    “借阿晨吉言了。”陷住富

    和谌晨道别,乔子衿走出酒吧,点开手机购物车。

    里面就一样东西,已经躺了几个月了。

    她勾勾唇,点击付款。

    是父母的忌日,但和简沫沫没关系。

    不方便肆意的大办和庆祝,但她有权在生日的时候高高兴兴的收到一份精心为她准备的礼物。

    -

    简沫沫:【生日礼物收到了。】

    简沫沫:【祁教练说已经跟z城跆拳道队签约完了,我明天就要和丁潇潇一起入队了。】

    简沫沫:【好像会离秋大很远。】

    简沫沫:【你会来吗?】

    收到消息的时候,乔子衿正和导师讨论论文的修改方向。

    聊清楚的空档,她才有时间给简沫沫回复一条:

    【对不起沫沫,最近都没有时间,你照顾好自己。】

    【好。】

    恹恹回了一条,简沫沫收起手机,又将行李箱合上。

    这是她在体院的最后一晚了。

    丁潇潇坐在床上,悠闲的啃着薯片。

    “以后估计就没得吃了,来点?”

    简沫沫没兴致,“不用。”

    “干嘛?”

    丁潇潇一眼看出她心思,“乔姐姐不来送你,你难过?”

    简沫沫不语。

    算默认了。

    丁潇潇提醒她:“我这么跟你说吧,以后进队,你们见面的时间会越来越少的,关系也会越来越淡。”

    “上一届的学姐跟我说的,她入队以后,因为没时间出去玩,跟以前的好朋友就没怎么联系,一年半载的也回不了几次家,跟家里人都不熟了。”

    “乔姐姐现在又考上研究生了,听说她学的金融,会很忙很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