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话题一点就燃,乔子衿自认没什么发言权,就在一边安静听着,顺便整理小朋友送的礼物。

    手机突然一响。

    她余光投过去,瞥了一眼。

    看到是徐以晅的消息,又想起最近是队里预选赛的时间,她才将手机拿起。

    划开解锁,就看见徐以晅的语音躺在那儿。

    她举到耳边听:

    “你家小朋友打输给丁潇潇,被我放到替补队员名单里了,估计不高兴着呢,跟她说话都不听了。我是想让她反省反省,她这态度,我怕她想不明白啊。”

    乔子衿眉头一紧。

    徐以晅的苦恼她能理解。

    初进国家队都有自己的傲气,前阵子小朋友输给老队员已经很难受了,现在连预选赛的名额都给了不如自己的选手,心里肯定憋屈。

    这种时候自己很难想的通,万一要是一蹶不振了……

    于是她看向热烈讨论的同事们,见缝插针的询问:“如果是年纪小一点的女孩子伤心难过了,又跟你在闹别扭,那送什么合适啊?”

    话题停止了一瞬,然后延绵不绝的给出答案:

    “送花,女孩子都喜欢花。”

    “送玩偶,小女生都喜欢。”

    “有什么比化妆礼盒更让人心动的啊,不论什么年纪的女生,都希望美美的。”

    “写真集吧,要是有人带我去拍,我得乐死。”仙朱负

    乔子衿不知道听哪个,干脆拿出笔记本记。

    “嗯嗯,还有什么?”

    “你亲自去看看她,然后把你亲手做的手链带给她。”

    谌之双出现在她身后,手里捧着静心包装的礼盒。

    “呐,加工好了,她一定会喜欢的。”

    “我放你两天的假,回去看看她吧。”

    乔子衿愣住,“这不太合适吧?”

    谌之双笑着将礼盒塞到她手里。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最近加班这么辛苦,休息两天是应该的。”

    “还有,你最近心不在焉的,不回去看看你肯定不放心,去看看她,也给自己一个答案。”

    乔子衿攥紧礼盒,眼底复杂一闪而过。

    半响,她像下定某种决心一般,说:“好。”

    *

    操场看台上,简沫沫漫不经心的坐在人群中央,戴着耳机无视掉四周声音,颓丧的格格不入。

    丁潇潇和方白等人就坐在她周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她就是一句不回,沉默的望着被各个训练队占据的操场。

    忽的,一道白色身影传入她的视线。

    那人像是一缕不属于人间的烟火,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一下子就没了踪迹。

    简沫沫呼吸稍紧,骤然起身。

    视线盯着那人消失的方向,连同心脏都开始打鼓。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这里是国家队的训练基地,那个人怎么会出现呢?

    可是……

    简沫沫心里没底,但也不愿意放弃任何一次机会。

    她跨越过看台的座椅,飞奔着跑下去。

    “简沫沫!”

    丁潇潇在看台上大声喊她,也被她无视。

    跑过塑胶跑道,简沫沫在那人消失的位置转悠了两圈,左顾右盼也不见人影。

    她停下脚步,迷茫的瞧着周围。

    刚刚,是她思念成疾,看错了吗?

    也是,都拒绝她了,怎么可能会来找她。

    自嘲一笑,简沫沫抬脚准备离开。

    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乔子衿,真的是你啊,好久不见啊。”

    然后是熟悉的回应:“嗯,好久不见。”

    简沫沫只觉得心跳都是一停,紧接着天旋地转,周边的一切景和人都转的不见踪迹。

    她苍茫的世界里,就只剩那人轻盈的低笑和问候。

    简沫沫慢慢转过身去,看着那人和故友挥手告别。

    在渐寒的秋季,她一如既往的像一轮暖阳,高高悬挂在简沫沫孤寂苍白的心迹上。

    四肢百骸的血液,都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开始沸腾翻涌,叫嚣着思念。

    于是,简沫沫放开禁锢,肆意大胆的奔过去,将人拥进怀里。

    乔子衿刚收敛送别故友的笑容,腰身就猛地被扣住,紧接着连同背脊都被重重的暖意覆盖,她猝不及防,但也知道从后拥着自己的是谁,一时间没有动作,只是垂眸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下的那一只胳膊。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唤出声:“沫沫,该放手了。”

    简沫沫不听,垂下头去,下巴藏进乔子衿的脖颈。

    声音很轻很弱很委屈,“你是来看我的吗?”

    乔子衿失笑,“不然呢?我又没有养别的小朋友。”

    “那你……”

    简沫沫顿了顿,语调更委屈了,“跟我冷战。”

    乔子衿挑眉。

    “摸着良心说,是你不回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