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沫沫视若无睹,指尖攥着红色头盔,虎视眈眈的盯着那边的对手。

    猩红的眼睛下,是苍白的面色,和浓重的黑眼圈。

    以至于她整个人看上去,都杀气沉沉。

    谌之双意识到什么,皱眉拦下她。

    “小简,乔子衿当年受伤是意外,她那个时候出了点事,导致比赛时注意力不集中,才不小心伤到的。”

    “你按平常的打,别混为一谈。”

    简沫沫目不斜视的将她推开,眼底杀机更浓。

    头盔都要被掐裂开。弦竹敷

    徐以暄连忙扶住差点被推倒的谌之双。

    “你别劝了,小屁孩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你放心,我会看着的,一有情况,我立马喊停。”

    谌之双怎么可能放心。

    “我当年亲眼看着乔子衿受伤,那时候她就跟现在的简沫沫一样,心思完全不在比赛上,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简沫沫已经不适合上场了。”

    谌之双到现在都记得。

    那天,她去找乔子衿吃早餐,两人到酒店的早餐厅,刚坐下来,乔子衿就被人叫出去了。

    她当时没多想,以为又是什么小粉丝来要签名的。

    可是那顿饭,她吃完了,也没见乔子衿回来。

    再见到的时候,就已经是在比赛场地了。

    乔子衿失魂落魄的,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上场的时候也魂不守舍,全凭肌肉记忆在跟对手打。

    撞到膝盖后,她才像突然回神一样,用最快的攻击解决掉对手。

    但那一下,付出的几乎是她的职业生涯。

    也是从那天开始,乔子衿的食欲和心情都一落千丈,体重更是一掉再掉。

    被透支的身体,根本禁不住那样消耗。

    她只能选择退役。

    谌之双不止一次在想,如果那天,她陪着乔子衿出去,或者干脆拦着不让乔子衿出去,那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

    她已经错过一次了,不能再让简沫沫重蹈乔子衿的覆辙。

    徐以暄却拦着,没让。

    “简沫沫和乔子衿不一样,如果不让她打,她会更难受的。你不是说,乔子衿也需要一个理由支撑下去吗?简沫沫绝不能停在这里。”

    谌之双顿住,眼神滚动着,噙满泪水。

    她干脆转过身去。

    不敢看。

    仿佛没听见身后的议论,简沫沫带上头盔,目光里寒意四起。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她冲出去,长腿笔直的冲着对手劈下。

    又快又狠。

    打法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残忍。

    丁潇潇惊的眼珠子都瞪大了。

    “我突然想起了三年前在体院厕所的一桩惨案,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被她扯着的方白重重点头。

    虽然他没看到那天的景象,但听过田黎和钟雨楠回忆,想来就是简沫沫现在的状态了。

    怪不得她俩二打一都输。

    丁潇潇惊恐的闭上眼睛,心有余悸。

    “说真的,简沫沫要是这样不要命的跟我打,我抗不过第一局。”

    “她上次跟我比赛,是不是放水了?”

    就简沫沫现在逆天的体能来说,快攻两局都不成问题。

    丁潇潇突然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她的对手了。

    “不行!回去我也要加训,不能让简沫沫把我落下!”

    “可不能学她。”

    徐以暄眯起眼,满脸的担忧。

    简沫沫打法太狠,杀气太重,能赢不假,但只是比赛而已,犯不着。

    这样下去,对她自己也没好处。

    要知道乔子衿当年,可是游刃有余的对待每一场,都是点到为止,哪儿有伤过人的。

    可简沫沫现在……

    “砰!”

    一声巨响,青方选手被踹到在地,捂着脑袋迟迟没起来。

    裁判喊完十个口令,就直接宣布:

    “红!”

    “胜!”

    皆大欢喜的结局,简沫沫却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公事公办的和对方教练握了个手,就回来了。

    徐以暄想跟她说话,也被直接略过。

    她的世界里像是没了一切,寡淡平静,没滋没味。

    徐以暄抱着手臂看她远去,半响才问了一句:“乔子衿看到她这样,真的能为了她燃起斗志吗?”

    谌之双摇头。

    “我该说的都说了,要不,等回去了,找宋茴问问?”

    “还找她?那烟鬼?”

    徐以暄冷哼,“上次不就是她说哭出来就好?现在人是哭了,结果状态比之前更差了,怎么说,她能负责吗?”

    谌之双再度摇头。

    “她不能负责,但,现在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小简。”

    *

    回z城的第三天,简沫沫收到一条来自张律师的消息。

    内容很简短,也很利落——

    【事情已办妥,相关资料和手续都已经快递过去,记得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