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用你来提醒我,倒是你妈,满口胡话!你要是再敢散播于我爸不利的谣言,我的拳头一定落在你脸上。”

    说罢,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韦悠心,膝盖在大力下抑制不住的颤抖。

    即便如此,她也挺着一身傲骨,强撑着身子直视韦悠心。

    眼里杀气重重。

    韦悠心有被吓到。

    她知道乔子衿世界冠军的身份,自然不会和这样的人起冲突。

    何况现在的乔子衿,一心挂念着手术室里乔一峰,根本听不进她的话。

    无论什么话,都只能等下次时机合适的时候再说。

    “我会再来的。”

    韦悠心深深看她一眼,快步离开了。

    乔子衿再也撑不住,面对着病房,身子笔直的跪下去。

    她弯下腰,双手撑在地面,深深埋下脑袋。

    眼泪一颗一颗的落到地面,慢慢汇聚。

    “对不起,爸……”

    她的声音比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但求您了,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我已经失去沫沫了,不想再失去您。”

    “乔子衿?”

    远远听到声音的医生从走廊尽头奔过来。

    刚收到乔子衿答应手术的邮件,他正打算去跟院长回报呢,一出办公室就看到了这么糟心的一幕。

    乔子衿的膝盖,哪儿还能再跪。

    他半蹲着将乔子衿扶起,“已经到站不住的程度了吗?”

    “我没事。”

    明明膝盖弯的都直不起来了,乔子衿却还在硬撑。

    “再撑着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你!”

    医生把人拽到椅子上坐下,蹲着给她检查,“我说了你不能久站,就是不听!我知道你爸爸的情况让你着急,但着急没用啊,你要是连自己的身体都照顾不好,谁来照顾他?”

    乔子衿近乎崩塌的情绪被抽回一点。

    “对不起……”

    医生长叹,“我看到邮件了,一会儿我就去和院长商量你手术的事,恐怕得安排两个月,有的设备和药物会比较麻烦,你要是有什么事没解决的话,在这两个月里尽快解决掉。”

    乔子衿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她嗓子哑哑的,唇瓣也干燥的失了血色。

    焦头烂额到医生的话她都没听进去几个字。

    偏偏这个时候,电话来了。

    手机上没有显示备注,但是国内打来的,乔子衿知道是谁。

    她挂断一次,那人又坚持不懈的打开第二次,第三次……

    医生自觉走开。

    “这边手术结束了来找我。”

    乔子衿没开口,只是不厌其烦的挂着电话。

    到十几遍的时候,她指尖一顿,不受控制的点了接听。

    她将手机拿到耳边,没有说话,就静静听着那边的风声。

    隔了一会儿,那边的人说:“乔子衿,今天是我生日,你又骗了我一次。”

    “但是乔子衿,我好想你。”

    乔子衿刚压下去的眼泪再度喷涌。

    她蜷缩起膝盖,紧紧抱住自己,压抑着哭腔。

    但简沫沫还是听到了。

    远在异国的一颗心,紧紧揪起。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沫沫……”

    乔子衿叫她的名字,酸楚瞬间遍布全身。

    “沫沫。”

    “我好害怕……”

    害怕唯一的亲人,就这样离开她。

    从不示弱的乔子衿,对着自己养大的小朋友,彻底没了傲气。

    简沫沫立马从床上跳下来。

    “我来找你好不好?”

    “你,你给我地址,我很快会到,你等我,好不好?”

    “好。”

    乔子衿的防御,被击垮了。

    但简沫沫高兴不起来。

    她宁可乔子衿一直对她忽冷忽热,即便偶尔关心偶尔疏离,也好过现在这样,哭的嗓子都哑了。

    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得有多难过?

    简沫沫不敢停留,什么东西都没收拾,带上身份证和签证就打车去了机场。

    幸亏她近几年比赛全国各地飞,不会因为签证问题被挡。

    当晚的航班只有深夜的了,简沫沫在机场等了四个多小时,上了飞机也没敢睡,眼巴巴的等着飞机落地。

    清晨天刚亮的时候,她赶到了医院。

    快一天一夜,乔一峰的手术,还没停止。

    简沫沫不敢靠的太近,她慢慢朝着乔子衿在的椅子挪过去,眼眶下的黑眼圈因为乔子衿消瘦弱小的身影沾染了一点红。

    乔子衿也没睡,就在椅子上等着,膝盖都僵了。

    她听到身后有在靠近的脚步,但没太在意,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简沫沫已经到了身前。

    看到她,乔子衿又忍不住泛泪。

    “沫沫……”

    好委屈的哭声。

    简沫沫心疼不已,伸手把人搂进怀里。

    “对不起,我不知道叔叔进手术室了,是我来晚了,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