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依旧没抢到票。

    “可能来不及了,又是硬卧,得明天早上才能到,你要不要来接我?”

    “好啊。”

    “你发我时间。”

    乔子衿关上窗户,准备趁着雪势不大,出门买点菜。

    简沫沫依依不舍,又期待着明天的见面。

    “那说好了,明天一早就要见面的。”

    “好。”

    乔子衿宠溺的笑,“不仅要见面,还给你带礼物,期待一下。”

    简沫沫最近笑容都多了。

    “嗯,明天见。”

    她挂了电话。

    乔子衿将手机调成振动,放进口袋里。

    她搭上白色的羽绒服和围巾,换上米白的厚高帮才出门。

    降温,她的身体不太受的住。

    到附近超市买了菜,乔子衿又到文具区,给简沫沫挑了一支钢笔。

    在直播里看到简沫沫下了比赛接受采访,有人管她要签名,她说没带笔,模样呆呆的,特别可爱。

    当时乔子衿就想,要给她配一支钢笔。

    付了钱走出超市,乔子衿将钢笔放进有拉链的羽绒服口袋,细心保存。

    然后一手拎着沉甸甸的塑料袋,慢吞吞的往家走。

    雪还在下,配合着风,将乔子衿吹的好似满头白发。

    她不在意的将下巴藏进围巾,就听见身后有汽车引擎的声音。

    很慢,很躁,故意跟着她一样。

    乔子衿若无其事的停下脚步,扭头看那辆黑色的别克。

    “跟我好几天了,太明目张胆了吧。”

    汽车引擎戛然而止。

    后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乔子衿并不算熟悉的脸。

    那人盯着乔子衿,满眼恨意。

    “我还以为受伤的乔子衿,反应迟钝,连最起码的警惕都没有了呢。”

    乔子衿平静的看她,即便被刺激,也毫无波澜。

    她很冷静的喊她的名字:“董沁。”

    “差不多就行了,我要是报警,或者告诉徐以晅,你是插了翅膀也离不开z城的,何苦呢?”

    乔子衿越是平静,董沁就越是恨得咬牙。

    “你凭什么站在制高点一副要放过我的样子?”

    “明知道我跟着你,还敢一个人出来?当真以为你还是那个战无不胜的乔子衿啊?”

    “少特么在这里圣母心泛滥了!”

    她看到乔子衿这样的平静温柔,就觉得恶心。

    自己这四年来躲躲藏藏,都是乔子衿害的。

    凭什么,凭什么就那么多人帮她?

    董沁的愤愤不平,对乔子衿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她看了一眼时间,又仰头看看势头渐增的雪,说:“倒不是有自信能打赢你,只是明天要见很重要的人,你一直跟着,我有点烦。”

    “你想离开z城的话,找我没用,我不恨你,但不代表别人不恨。”

    “四年前的那场车祸里,和我在一辆车上的,是乘风集团的核心人物,你千不该万不该,但最不该的,是动了她。”

    “所以我只是不恨你,但不想放过你。”

    那天在高铁站,她要是到晚一步,谌之双可能就真的受欺负了。

    那是乔子衿最不能接受的事。

    董沁冷笑一声,推门下车。

    这些年不学跆拳道,不用控制身材,她倒是更壮了些,特别是站在乔子衿面前,仿佛一只手就能掐断乔子衿的脖颈。

    但论气场,乔子衿就冷冷清清的站着,瘦的好像风吹一吹就能倒的体格,竟然也不弱。

    许是那几年的名头太响亮,董沁往她面前一站,就有种自惭形愧的滋味。

    很不舒服。

    于是她上前一步,抓着乔子衿的衣领,歇斯底里的问她:“你都残废了哪儿来的勇气说不会放过我?搞清楚,是你栽在我手上了,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抓着你伤口打都打不过你的废物吗?”

    “你根本不知道我这四年经历了什么,现在的我,想要折磨你,轻而易举!”

    “你最好收起这副看谁都像蝼蚁的眼神,免得我直接弄死你!”

    乔子衿不喜欢跟人离的这么近,她后仰脖子,露出一点纤白。

    语气有点冷,但依然不骄不躁,“放手。”

    她的冷静平和是融进骨子里了,这点小吵小闹,压根影响不到她。

    董沁眼睛都红了,抬手想打她。

    司机提醒:“路上还有人呢,附近有监控的,先走。”

    董沁不情愿,“带她一起。”

    乔子衿知道现在的自己跟纸糊的一样,不想在这种时候挣扎受伤,害小朋友担心。

    “行了,我跟你走,但我也提醒你,想清楚,你得罪的是整个乘风集团。”

    “呸!”

    董沁推她上车,“少给我整那没用的恐吓我,徐以晅现在不在z城,乘风集团也就一群废物,等我离开z城,看我怎么折磨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