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子衿身上是有定位的,只是进了城中村以后很难精准找到,可也不知道是谁,居然把位置准确的发给了你。”

    “不过也得谢谢他。”

    回想起那三个月的温馨时光,简沫沫只觉得五雷轰顶,心如刀割。

    乔子衿愿意来陪她,却不接受她的亲吻。

    原来全都是骗她的。

    说什么今天要见面,也是为了安抚她吧?

    骗她的时候,乔子衿在想什么呢?

    小朋友就是小朋友,真好骗吗?

    难怪徐以晅总说她幼稚,不成熟。

    可不是嘛。

    扯开嘴角,简沫沫不知是哭是笑,只狼狈的一点头,便失魂落魄的转身跑了。

    她跑出病房,从楼梯下去,视野愈发模糊。

    也不知怎么的,就撞到了人。

    她弯腰道歉:“对不起。”

    那人抓住她,“简沫沫?你怎么了?乔子衿该不会……?”

    听到“乔子衿”三个字,简沫沫更是头痛欲裂。

    被人拉着,她站立不稳,眼前又是火海又是冰雪,冷热交叠,将她最后的一点理智都吞噬干净。

    倒下去的那刻,她模糊的看到那人的脸。

    似曾相识,大概在哪儿见过。

    *

    冰雪弥漫的天际,乔子衿一身黑衣黑裤,坐在轮椅上,望着从眼前飘落下来的纸钱。

    她像一只提线木偶,自乔一峰被送进棺材,就再没了情绪,一路被人推着走。

    徐以晅牵着薛木晗,领着跆拳道队的队员,鞠景牵着谌之双,领着家里长辈,都来了。

    邓警官也站在那儿,表达了对乔子衿的至高崇敬。

    唯独差了一位。

    徐以晅左看右看,也没见人来。

    他皱眉问:“你们谁看见简沫沫了没?”

    跆拳道队的面面相觑,都说没看到。

    谌之双也找了一圈,“奇怪,小简不是这么没分寸的孩子。”

    她不会因为生乔子衿的气,就不来乔一峰的葬礼。

    轮椅上一直沉默的人突然开口:“她会来的。”

    很笃定的一句话,笃定到她神情都没半分变化。

    果然,不到五分钟,简沫沫就从葬园入口来了。

    她打着黑伞,身上是一件单薄的黑衫和黑裤,脚踝暴露在冰天雪地里,被冻的通红。

    跆拳道队里有人轻声提醒,说简沫沫来了。

    闻言,乔子衿微微动容,扭头去看。

    下一秒,她表情就凝固在了脸上。

    眼神里带着一点恨意。

    简沫沫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韦悠心。

    乔子衿攥紧手掌,质问:“为什么带她来?”

    如果不是韦悠心,乔一峰不会被气进手术室,不会只剩这一点时间。

    不会现在就离开她。

    简沫沫将黑伞罩到乔子衿头顶,挡住满天的雪花。

    “是她在城中村发现了你,然后第一时间给我消息,让我去救你的。”

    乔子衿抬头看她,艰难维持平静的眼睛早在看到简沫沫的那一刻,就氤氲上了水汽。

    “或许她帮过我,我可以感激她,但这是我爸的葬礼,你怎么可以带她来?”

    “你不是无条件站在我这边的吗?”

    天知道这句话出来的时候,乔子衿有多委屈。

    简沫沫动了动唇,不知该怎么解释。

    韦悠心不知帮了乔子衿,还帮了当时昏倒在楼梯口的她。

    是韦悠心说想送送乔一峰,表达歉意,她知道韦悠心没有恶意,才带她来的。

    她不知道乔子衿会这么抗拒。

    “是我唐突了。”

    韦悠心弯腰,在墓前放下花束。

    “只是想来道个歉,既然你不想看见我,我现在就走。”

    乔子衿没拦着。

    韦悠心也不拖泥带水,又和乔一峰说了一声抱歉,就离开了。

    看着乔子衿紧缩的眉,简沫沫单膝跪在她身前,小心翼翼去握她的手。

    语气里带着卑微:“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乔子衿不语,她就继续说:

    “你不是也骗我了吗?”

    “算我们扯平行吗?”

    第92章

    乔子衿冷淡抽回被简沫沫握着的手, 落入那满天冰雪中。

    “站到后面去吧。”

    意思是,乔子衿不会生她的气,但也不表达她和别的人有什么不一样。

    因为乔子衿这个人, 从来不跟谁发脾气。

    如果说得知这三个月只是乔子衿陪自己逢场作戏, 简沫沫还留有一丝希冀的话, 那这一刻, 她是彻底心如死灰。

    乔子衿一点没变,她对谁都好, 对谁都豁出真心,愿意舍己为人, 哪怕牺牲自己。

    可她不会爱人,不会只爱一个人。

    是她养大的又怎么样,在她那儿,也没什么特殊的地位。

    简沫沫扯开嘴角, 跪在冰天雪地里,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