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不帮你,谈没谈恋爱你也自己去问,我什么都不知道。”

    乔子衿无奈。

    “我不想丧气的回去见你们啊,原本打算做完这里的志愿服务就回去的,谁知道提前碰着了。”

    “很多事情我都是在这半年里想通的,我知道我对不起沫沫,你就帮帮忙吧。”

    “她都不理我了。”

    听着好委屈。

    徐以晅撑着栏杆,认真问她:“真打算回国,不走了?”

    “如果我和沫沫说清楚,那未来做什么,我会和她商量的。”

    乔子衿没给肯定的答案,但态度是真诚的,“之前我那个样子,不想耽误她,在两个人都没给承诺的前提下,我和她就都是自由的,我不觉得我的选择错了。”

    “得。”

    徐以晅不废话了,“今晚五点,我们团建,我把地址发你。”

    乔子衿轻笑。

    “谢谢。”

    *

    简沫沫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面前火锅沸腾,队友都站起来抢食了,她也好像没看到。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在红十字协会见到的乔子衿的模样。

    认识乔子衿九年了,她似乎没怎么变,笑起来还是那样温婉有韵味,永远轻飘飘的不食人间烟火,明明抱着她,却依然觉得她遥不可及。

    可每次见到,简沫沫总能被触动心弦。

    或者金观寺的老师傅没说错,乔子衿是她过不去的劫。

    抬手摸摸胸口位置放着的佛珠,简沫沫稳下心神。

    不能再想了。

    想什么都没用。

    她又不喜欢自己。

    她腿伤康复了,健康了,也没像徐以晅说的那样回来找她。

    大概是人各有志。

    乔子衿志在四方。

    简沫沫不想做挡着乔子衿志向的那个人。

    她收回心思,慢吞吞的拾起筷子。

    锅里已经没肉了。

    简沫沫不太敢信的眯了下眼,视线被升腾的烟雾搅乱。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就见面前徐徐走来一个人。

    白西裤,白衬衫,衬衫下摆扎在西裤里,腰线细窄,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白皙中透着媚。

    简沫沫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乔子衿。

    成熟,干练,却又带点自信大方的风情。

    很勾人的气质。

    两年不见,她真的不一样了。

    简沫沫喉咙干涩的抿了下唇。

    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跟着乔子衿晃荡。

    她身侧的丁潇潇很自觉的就腾出位置。

    “乔姐姐,这边。”

    乔子衿微笑着过来,说:“好久不见。”

    丁潇潇给她拿了碗筷,“是好久不见啊,有两年没见了吧。”

    “不过乔姐姐你怎么在这边?”

    “来做志愿。”

    乔子衿说着,看向简沫沫。

    瞧着她目光投来,简沫沫赶忙收回视线,若无其事的往锅里下菜。

    吃的是清汤锅,一点油水都没。

    丁潇潇起身,“乔姐姐,我帮你打点调料吧,你吃什么口味?”

    乔子衿扭头看去。

    “一点醋就行,不用那么麻烦。”

    “好嘞。”

    丁潇潇很快端着醋回来,见简沫沫一直没表示,还轻轻咳嗽提醒她。

    简沫沫没反应。

    锅里的肉熟了,她夹了一块儿到碗里,就见那群队友又争先恐后的都抢了。

    她撇撇嘴,正要蘸酱,余光就瞥见身边坐着的乔子衿迟迟没动。

    乔子衿从来不跟人争抢。

    犹豫的抿抿唇,简沫沫将碗里的肉夹给她。

    然后很不满的说:“有什么好抢的?菜又不是不够。”

    以为她是在开玩笑,队友笑着说:“抢着吃才有乐趣啊,干嘛,你抢不过我们啊?”

    “让给你们行吧。”

    简沫沫拉开椅子,起身走了。

    她一向如此,说话不明情绪,也特立独行。

    乔子衿却好似今天才认识她。

    发愣片刻,乔子衿追出去。

    隔壁就是跆拳道队入住的酒店,在人生地不熟的叙利亚,简沫沫没别的地可去,只能回酒店。

    乔子衿很轻易的就追上了她。

    “沫沫。”

    一如当年的口吻,叫着早已经不是16岁的简沫沫。

    简沫沫停下脚步,但不看她,表情有点儿委屈。

    乔子衿凑过去牵她的手,继续叫她:“沫沫。”

    “不打算理我了吗?”

    她嗓音太温柔,像是假的。

    简沫沫想起过去九年的小心翼翼,只觉得这两句哄话根本不算什么。

    她别开目光,望着空处,越想越委屈。

    再委屈一点,可能就要掉眼泪了。

    “对不起沫沫。”

    乔子衿贴近一步,揽住她的腰,慢慢把下巴磕到简沫沫肩头。

    “我想跟你说话。”

    “你理理我吧。”

    乔子衿也有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