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呢,只说过自己无趣,没说过老古板这种词,不要给我扣帽子。”

    “我要是老古板,刚刚你那么放肆了,我就不夸你乖了。”

    “你说我对所有人都好,可我只给你买了糖。”

    只给你买了糖,就好像是在说,全世界那么多人,我只养了你。

    你就是独一无二的。

    简沫沫被哄的快没脾气了。

    她握着糖,放在掌心里。

    “你这几天,都是在忙体检吗?”

    “对啊。”

    乔子衿把厚厚的记录给她看,“好几家酒店呢,一天检查几百个人。”

    简沫沫有点犹豫,怕自己打扰她。

    “那你要忙到什么时候?”

    “你是最后一个。”

    乔子衿收起记录表,交给医疗团队的负责人,然后到简沫沫面前,将桌子上的东西一并收拾了。

    很自然的询问:“晚上要不要一块儿吃饭?”

    简沫沫故作矜持的思考了一会儿。

    “那得看吃什么。”

    乔子衿如她所说的那般无趣,“你在比赛期间,除了清汤寡水,你还能吃什么?”

    “不跟你吃了。”

    简沫沫握紧棒棒糖,起身要走。

    乔子衿拉她的手,声音轻轻的,带着点疲惫,“沫沫,可以借你的浴室洗个澡吗?我那边得自己烧热水,很不方便,我有点累。”

    听到乔子衿说累,简沫沫气消大半,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可以,这是房卡,把你房间钥匙给我,我去给你拿衣服。”

    两边离的不远,就五分钟路程。

    乔子衿接过房卡,和她交换了钥匙。

    “衣服在床底的行李箱里。”

    行李箱?

    简沫沫脑海里略过疑惑。

    但她没多问,告诉乔子衿房号便直奔她居住的简陋民宿。

    推开门进去,简沫沫才知道乔子衿为什么把衣服放行李箱。

    乔子衿住的是个很小的单人间,房间里除了一张单人床和床头柜,就什么都不剩了。

    除了床底下的行李箱,床头柜边上还有一个铁制的脸盆,里面放着牙杯和牙刷。

    再就是阳台,挂着零星几件白衬衫,洗的有些旧了。

    直觉告诉简沫沫,治病的这两年,乔子衿没有收入,多半也就没买过衣服。

    她之前是职业装,大概不合适在志愿者的队伍里穿,所以她就只搭一件白衬衫,冷的时候再加件外套。

    过的这样清贫,比山里还差。

    简沫沫推开阳台的门,把外面晒干的衣服收进来,又检查了一下厕所的环境。

    打开就是乔子衿身上的白桃味。

    厕所也不大,但至少干净,只是没有热水器。

    这和简沫沫在体院念书的时候一样,得从一楼打热水,再端到房间里,很难痛快洗一个澡。

    那乔子衿得这样生活半年了吧?

    她居然一个字没提过。

    简沫沫有时候很想问问她:

    值得吗?

    但一想到乔子衿最近汇集的笑颜,简沫沫心里的隔阂就没那么深了。

    她拉出乔子衿的行李箱,把白衬衫叠整齐放进去。

    收拾的时候,她无意撇到塑封的一次性内衣裤。

    和两年前在乔子衿的公寓里见到的一样。

    乔子衿的行李箱里,似乎都没有非一次性的了。

    迟疑片刻,简沫沫直接拎起整个行李箱。

    她不想让乔子衿住在这儿了。

    *

    “乔子衿。”

    简沫沫将衣服挂到浴室的门把手上。

    里面传来阵阵水声,热气弥漫,在玻璃门上印出一道纤细的身影。

    她咽了咽口水,“衣服给你挂门口了。”

    乔子衿关了水。

    “好,谢谢。”

    简沫沫待不下去,推门出去了。

    到楼下逛一圈,买两份晚饭,她计算着时间,想着乔子衿该洗完了才回去。

    一刷卡,果然,里面是吹风机的声音。

    简沫沫重重松了口气。

    再扭头看,浴室门开着,乔子衿身上衬衣的扣子没系完,可能是为了吹头发方便,一抬手,肩膀大片肌肤都露着。

    她仿若不知,浓密的长发映衬着脖颈的白,手指穿插进发缝的时候,漂亮的肌肉线条绷直,很欲。

    简沫沫不自觉的盯着看。

    她思绪被乔子衿勾着走,只是吹个头发,就快让她迷乱。

    不敢想象乔子衿再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她会不会发疯。

    察觉到她的视线,乔子衿握着吹风机的手一抖,慢慢就放下了。

    她转头望过去,和简沫沫四目相对。

    小朋友的眼睛干净清澈,但盯着她的时候,会少一点理智。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盯,让乔子衿心动。

    她朝着简沫沫勾勾手指,眼送秋波。

    “这次占我便宜,不会再怪我衣服没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