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还好吧。”

    谌之双的声音听上去懒懒的,很轻松,“很好啊,倒是你,和小朋友在一起也不跟我说?”

    乔子衿半垂视线,眼底柔软。

    “嗯,没来得及说,就这两天的事,而且我也不确定她是不是能放下芥蒂跟我在一起,她现在跟以前,不太一样。”

    那边安静了两秒,然后说:“是,前段时间回z城,我找小简吃了顿饭,她现在确实大不一样,路上被人要联系方式,拒绝的语气居然挺温和的,要是以前,她应该话都懒得说。”

    “但你自信一点,那两年谁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回来,小简不愿意沉浸在过去里有所改变是应该的,可你现在就在她身边,只要你的答案肯定,她的答案就不会有任何意外。”

    “是吗?”

    乔子衿抬起眼皮,不自觉的看向中国队的休息区。

    方白和简沫沫并排坐,俊男靓女的组合,挺吸睛的。

    她拧眉问:“如果我吃醋了,但不好意思告诉她,怎么办?”

    当年是她跟简沫沫说,方白挺不错的。

    方白来问她能不能做为长辈答应她和简沫沫的事,她也选择了默认。

    现在长辈成了恋人,居然还想破坏他们之间的友谊。

    乔子衿觉得自己挺可笑的。

    鞠景的笑声传来:“乔子衿啊,你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谈恋爱怎么这么变扭?实在说不出口的话,到床上教育她呗……啊!学姐,痛~”

    “不要乱说话。”

    谌之双夺回手机,“子衿,吃醋不是非得要说出来的,小简那么在乎你,其实说不说都无所谓,但你要是想让她知道,就暗示一下,她很聪明的,都能懂。”

    “而且她要是知道你吃醋,应该会很高兴。”

    乔子衿倚着墙,沉默了很久。

    她不知道该不该说。

    但心里很不是滋味。

    “乔子衿。”

    鞠景隔空喊她,“你和简沫沫到哪一步了?”

    乔子衿没懂,“什么?”

    电话那端的两个人倒是秒懂,不约而同的闭嘴了片刻。

    然后对视一眼。

    鞠景没忍住,大笑出声。

    “乔子衿,你不要太逊。”

    “谈恋爱平淡可以,拧巴可以,但你不能老让小简吃斋念佛吧,两年前我就给她发了学习视频,她到现在没用上,多委屈啊。”

    乔子衿仔细品味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

    什么“吃斋念佛”,又什么“学习视频”?

    谌之双按住了鞠景,不让再说话了,转向提醒乔子衿,“子衿,鞠景的意思是,正常的恋爱流程呢,是牵手、拥抱、亲吻,再……你懂了吗?”

    “哦。”

    乔子衿收回视线,脸颊潮红。

    “我,在努力,但会不会太快?”

    她想着简沫沫喜欢,昨晚努力试了一下,但解开衣服之后做什么,其实她也不是很清楚。

    而且她和简沫沫在叙利亚重逢也就几天时间,谈恋爱都得慢慢来,似乎没有水到渠成的感觉。

    她和小朋友的心里,或多或少都得芥蒂。

    鞠景挣扎着说话:“快什么?你和小简认识九年了不是九天,她都喜欢你九年了,可劲让人憋着,你太坏了。”

    “啪!”

    电话被掐断了。

    估计是鞠景说话太露骨,谌之双听不下去。

    果然,过了半分钟,谌之双就发来消息说不好意思,让她自己慢慢考虑,别听鞠景胡说八道。

    乔子衿回复了一句没事,就回去看比赛了。

    看着看着,心里却越来越不是滋味。

    其实鞠景说的对,她们认识九年了,不是九天。

    进度是太慢,不是快了。

    可就是好奇怪。

    出国做手术之前,乔子衿是一直拿简沫沫当小辈看待的。

    难不成要把小辈压在床上吗?

    乔子衿过不去心里那关。

    她起身,到红十字协会的驻扎地。

    里面的志愿者突然少了很多,乔子衿搜寻了一圈,也不见体院馆里有什么需要救助的事,就问留守的人:“出什么事了吗?”

    那人说:“外面商场失火,火势大的跟爆炸一样,我们的人大多都去现场急救了,救护车忙不过来。”

    “商场?”

    好熟悉的失火地点。

    乔子衿没有犹豫,拎起自己的医疗箱,问清地点,就追了出去。

    一出体育馆,她就看见了漫天硝烟和近在眼前的火光。

    空气都被熏的一股焦灼味。

    到商场门口,吴婶正在指挥志愿者们救援,但里面火势太大进不去,只能照顾到几个已经脱离危险的伤者。

    叙利亚的消防员太少,根本赶不过来,再不救火救人,不知得有多少人命要搭在里面。

    乔子衿望着弥漫的黑烟,心底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