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乔子衿拿纸巾给她擦眼泪,“别哭了,吃饭呢,眼泪都掉菜里了。”

    一听这话,丁潇潇眼泪顿收。

    她看了看盘子里的菜,抹着眼泪,换了一盘。

    乔子衿失笑,“沫沫能跟你做朋友我真的很开心,因为这事她也哭了一场,又不是生离死别,没必要搞这么僵对吗?”

    丁潇潇频频点头。

    在她这儿,乔子衿说的话就是有道理。

    她就是爱听。

    “那乔姐姐……”

    丁潇潇一把鼻涕一把泪,“你还会走吗?”

    乔子衿长舒一口气。

    “不知道,我总不能回国不工作,让沫沫养我吧?”

    “要工作的话,我就不能长期待在国内。”

    朝九晚五的工作,她也会疯掉。

    她跟简沫沫说的是实话,如果两个人里非要有一个妥协,那她会妥协。

    当然最好的,是谁都不妥协。

    “你别走了吧,简沫沫特别需要你。”

    即便吵架了,丁潇潇也在为简沫沫考虑。

    乔子衿挑眉,“什么?”

    丁潇潇掰着手指给她算:

    “你读研那会儿,经常放简沫沫鸽子,每次到休息的日子,她就失落的坐在书桌前,一整天都不带动的。”

    “你去c城工作,她发消息给你,你经常不回,她来问我要怎么追人,但好像对你什么都不管用,她就每天惦记着,想你为什么不理她。”

    “你第一回出车祸离开,简沫沫难过到很长时间没开口,没事就骑着你留下的那辆小电驴到城里去晃,回来的时候抱着一堆跟你有关系的东西,就藏在她宿舍里。”

    “哦,她还经常去打扰薛医生,要她教按摩的手法。”

    “你第二次出国治疗,她在冰天雪地里坐着,看了一晚上星星。”

    方白弱弱的举手。

    “这个我作证,就是那天晚上,她跟我说可以答应我的追求,但她不会喜欢我,是爱而不得才退而求其次的,还告诉我她喜欢的是你,就算你不喜欢她,她也要一辈子对你好。”

    “我俩是那天才成为朋友的,她态度太坚决了,我知道我不可能了,才放弃的。”

    丁潇潇用力点头,“嗯,她这两年变化不小,但我觉得她每次跟人说话,温和的拒绝人的时候,都是在学你。”

    “偶尔我能在阳台听到她在哭。”

    “她真的很想你。”

    乔子衿安静听着,像被人扼住喉咙,一个字都吐不出。

    她知道小朋友很喜欢她,但不知道这个“很”到什么地步。

    现在,她好像了解一点了。

    “乔子衿。”

    三人话正说着,简沫沫突然站在了门口。

    她一步步走过来,拉住乔子衿的手。

    “你怎么在这儿?”

    丁潇潇冷哼一声,“乔姐姐比你有良心。”

    她是在发泄不满,但愿意主动说话,就是没那么生气了。

    简沫沫扯扯嘴角,“这顿我请行吗?”

    一击即中。

    丁潇潇清清嗓子,说:“一顿不够。”

    “回国再请你吃大餐,够了吗?”

    简沫沫确实拉不下脸跟朋友道歉,只能小心翼翼的用最笨的方式。

    正好,她给台阶,丁潇潇顺着下。

    “三顿。”

    “行。”

    简沫沫扫码付了钱,拉上乔子衿出去。

    外面风大,她将围巾系到乔子衿脖子上。

    边系边叮嘱:“下次出来多穿点。”

    乔子衿看着她,眼底波澜流转,犹豫和柔情交叠,搅成一团。

    简沫沫察觉到,“怎么了?”

    乔子衿不说话,只伸手抱住她。

    指尖扣进简沫沫发丝里,抱的很紧。

    简沫沫猝不及防。

    “你刚刚开始就不说话,是不是丁潇潇跟你说什么了?”

    “我不退役了行吗?你别这样……”

    “好。”

    乔子衿哽咽,“沫沫,我第一次这样喜欢一个人,想跟她在一起,想为她妥协,可能我会有很多做不好的,我们一起努力,谁都别放弃,好不好?”

    就算会发疯,她也想和简沫沫在一起。

    管它是朝九晚五,还是被简沫沫养着,她都想妥协这一次。

    风雪里,简沫沫攥紧乔子衿的衣角,将脑袋埋进她刚刚系好的围巾里。

    隔了很久,才很沉闷的回:“好。”

    *

    那天,乔子衿带简沫沫去了倭马亚大清真寺。

    看着古城墙上战争的痕迹,乔子衿伸手触摸,随着印记慢慢抬步。

    简沫沫跟在她身后,双手插兜,片刻不落的盯着她。

    两人的影子在落日中拉长。

    一前一后,疏远,跟随,但又亲密。

    乔子衿说:“刚来的时候,看到这儿的景色,就想着你会不会来,如果你来了,我就带你到处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