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动手打人,也没有必要自己出手打架。。”

    “那就是你找人打她。”谢韶筠:“既然你没动手,为什么手表会碎?”

    “因为今天下飞机坐车途中,出了些意外。”

    谢韶筠刚要问意外是什么。

    “小谢?”

    秦律走出来,说有个紧急案子要处理。

    话题就此终止,她只好对池漪说了声,晚上家宴见。

    仿佛今天一整天时间不够用,两人很久没见面,要说的话有很多,但是在一起氛围在那儿,做了风花雪月的事情。谢韶筠的问题统统没来得及解答。

    不过今天,谢韶筠这边确实太忙了。

    挂断池漪电话。

    回到茶室,确认合同书没有问题,双方签字盖章,便急匆匆赶回工作室

    *

    “你那个小破画室,值得让你忙前忙后。”

    谢韶筠一下午工作是满的,见完秦律回工作室,下巴夹住电话,嘴巴咬住笔。

    冲对面含含糊糊应两句。

    “机场离你那里近。”谢藏星睁眼说瞎话:“再说了,我都把你二嫂带到回家门口了,身为妹妹,第一回见,又不让你开车过来接我们,我们过去接你,你还不乐意?”

    谢韶筠心说,达美至少有谢藏星这个老婆陪着,池漪下飞机时,连老婆影子都没有看到。

    “合适啊,见不见情分都在。”谢韶筠夹着手机,走到旁边桌开电脑,扫描图稿。

    走来走去,小跑步调都显得迅速。

    “大姐说你缺钱,我之前不信,什么时候见你这样忙过工作。”

    “形势所逼。”谢韶筠懒得跟她解释,缺钱是一回事,主要原因是,琴晚离开工作室前,签了不少logo设计图稿,甲方不肯和平解决。

    每一单按照违约算,谢韶筠大概会赔一千万。

    她没忘记自己要给池漪筹钱入股,身上没太多钱烧在违约金上,所以一般正常单按照流程做,忙完这一个月,以后设计业务便会随缘接。

    谢藏星沉默几秒,让了一下:“这样,我们在你公司楼下等,我老婆说……”

    “帮我跟二嫂解释解释,不是在躲她。谢韶筠:“我晚点有事,要去接人。”

    谢藏星咦一声:“接谁?上回妈给你介绍的对象?”

    “不是她。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谢韶筠要挂电话,谢藏星忽然叫住她。

    “小妹”谢藏星说:“你去接人可以,但不要开车。”

    “为什么?”

    “今天几号了?”谢藏星让她看日历。

    谢韶筠失笑:“全家就你迷信,而且算命的风水先生哪次准了。。”

    四年前,她是在这天出的车祸,家里人挺忌讳的。

    两年前她刚醒,第一年人在复检没事,第二年,谢橙给她找了算命先生说12月26日是谢韶筠忌日。

    所以以后每年家里人这一天都不太允许她开车。

    谢藏星还要说点什么,谢韶筠打断她:“我有电话过来,拜拜。”

    手上工作还有一些收尾部分,谢韶筠紧赶慢赶收工,没空看联系人,直接点了接听键。她最近工作电话不少,临近下班时间,就怕又来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签下来的设计稿。

    好在不是工作,但也不是好事,因为打电话的人是简晴。

    “你有事?”谢韶筠语气很淡,要挂电话,简晴拦了一下。

    “别挂,我有话要说。”简晴告诉谢韶筠她正跟谢光旗、冯慈念在老太太那里。

    “听说你会带女朋友回家,池漪?”

    这是个陈述句,简晴语气平平:“你们和好了。”

    “池漪凌晨飞机,回来见你。你和她在一块再次确定了关系。”

    谢韶筠说是这样没错,并感谢简晴告诉她这些:“池漪确实爱惨我。”

    有水杯啪的一声砸到地上,碎掉了,谢韶筠心疼家里好几百块一只的杯子。

    抬手要挂电话。

    简晴生了很大的气:“你亲口承认自己讨厌被欺骗,不喜欢情绪偏激、心思不正的人。”

    “那池漪又算什么?她什么都不会告诉你,比如她上午出了车祸,你知道吗?”

    笔尖在白纸上画出一到印,谢韶筠丢了笔,顺着黑色笔身看到办公桌上摆着的日历,12月26日。

    不知道为什么,再次看见这个日期脑袋猛地瓮住。

    随后肢体记忆里真实而模糊的疼痛传来,脑海里零碎出现了一些车辆撞击,血肉裂开的碎片。

    叫谢韶筠整个人杵在那儿,缓了好一会儿。

    这个时候,谢韶筠还没有意识到这些碎片代表什么,因为简晴的话还在继续。

    手机随便丢到一边,谢韶筠揉了揉脑袋,感到好受一些,摁了录音走到门外,心不在焉把画好的原稿交给助理,叫她打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