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凯瑞,贝恩特先生的宝贝。”服务生没接到猫,放高了音调说道,“那我们先去展品区稍作休顿。”

    “荣幸。”江焾云也弯了唇,随着服务生的指引往展品区走。

    入眼廊道攀满精剪细裁的硬叶青藤,叶片渗着酒香,贪婪着一片独属于它的圣地,折着烈日赤阳,傲气十足。

    “贵客,我为你们启一瓶香槟吧。”

    “砰”的一声把压缩在盖底的酒气掀翻“哗哗”沥起一层酒色递了过来。

    “谢谢。”江焾云托起杯底,腕骨轻晃,兑散了一些酒的颜色。

    “有今年季度的新品吗?“辰暮月接过香槟,抵上唇沿沾了一些酒气,随后仰喉一口灌入口腔,爽快地咽光杯底。

    她将酒杯轻放在托盘上。

    卷发又要倒酒,“这里都是今年季度的新品,您提的是哪一款?”

    辰暮月将手掌悬于杯口上方,委婉作推,“黑蝴蝶有吗?”

    黑蝴蝶?

    卷发服务生倾斜瓶身的手稍有迟钝,他收起酒瓶放在一旁。

    “您说的是之前蓝森与辰良的对接酒品吧,才上市不到两小时就被查封了。”

    “好可惜,可是瓶身设计得好漂亮,我一直想收藏一瓶来着。”她坐了下来,“年年都藏一瓶,今年一瓶没淘到,竟有些遗憾了。”

    “您说不是,双方都亏大了,尤其是蓝森,因为辰良那边骗假都降了好几个信誉度。”

    江焾云抿入口腔的苦意漫上眉羽,“辰良骗假?不是两家的合同吗?”

    “是——”他话刚出口,就被一身热气的人抢了话。

    “什么骗假?”贝恩特瞥见托盘上的香槟道:“我的香槟如假包换,货真价实,贵客。”

    “咳咳”卷毛服务生欠身作退,虚声道:“bck butterfly ”

    贝恩特扬手示意服务生退下,眼神微睨,面上仍不失笑意“我们不做那种生意,或许可以看看我们的其他产品。”

    “刚开窖的有吗?”江焾云对上他的视线。

    “哈!”贝恩特先生悬手击了一掌,“拉尔夫先生是有意的吧!”

    “六月十八,我们想问您要张邀请函。”辰暮月坦率的回答。

    “这才是rose小姐和ralph先生此行的真正目的吧,”他的神情显得格外的轻松。

    “你们要拿什么和我做筹码?”

    “生意,”她将手掌一合“兴隆。”

    “怎么样?贝恩特先生。”江焾云将铂金卡递上。

    “撒米罗奇公馆,”他看了一眼,“哈哈哈,此卡不假,可我对这样身份神秘的人很不信任。”

    “芬蒂的在逃继承人也很神秘。”江焾云缓缓的移动眸珠,隐在几尾黑睫后,像玄潭中狩猎的野狼匍匐在杂草下,焗着灼人的幽光。

    “摊牌了,好失风度哦……”贝恩特走向远处的门帘,一键录入指纹。

    私人认证成功,展厅窗帘自动掩合,切换隔断密闭自卫状态,所有玻璃变压通入电流,使外不见内。

    “没说不给,”贝恩特随即在红石楠木几上抽出压在花瓶下的两张邀请函,“说点我心动的筹码,你们知道我想要什么。”

    “况且……”他将邀请函收入西装胸巾袋,“在逃不好听。”

    “共渡难关“江焾云目光笃定,“我们许你辰良20的股份。”

    “辰小姐,”他不看她,“没算上封口费吧?”

    “彼此彼此,情谊价30如何?”

    借辰良的手收紧芬蒂的网,你打得一手好算盘。

    “哈哈哈哈”贝恩特坐到一张红木椅上将两张邀请函放到了桌上,手掌示意,“请。”

    真是商场多变天,晴雨不定。

    当年父亲在时是四家大企并立,辰、晏、江、芬。

    四年过去了,辰良以为躲在晏氏的毛发下也逐渐磨利了牙爪,却被旗下的蓝森咬了。

    四年前芬蒂的内部疯狗争食,吃相难看,最后竟是由突然冒出的私生子掌权。

    于情于理都应是芬蒂的继承人,却回不去承衣钵,藏在异国他乡帮蓝森卖起了酒,还小有成就。

    她没空为周旋于蓝森和辰良之间借势的贝恩特悲哀,毕竟身为辰良的当家人也还暂时不能回国。

    不也是案板之肉?

    辰暮月抽出手将邀请函拿过递给江焾云收好,脸上的笑略带自嘲。

    真是狗咬狗,一群疯狗,咬不回去了还!

    “看来今天我这里的酒不能让贵客满意呢。”贝恩特解除封闭,顺手拉响了服务叫唤铃

    “叮铃铃。”悬在墙沿的金属连链连着链尾的铃铛叮叮作响,就明晃晃的在人的视线下荡。

    “r bate。”听见铃声叫唤,立马候上来的服务生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等待接收命令。

    “带贵客参观一下吧,我还有事。”贝恩特走出前侧目桌上的香槟,“还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