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清醒,艾雷格。”沃芙斯扳过他的脸,“我希望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轰隆——”雷声企图打断她的话。

    思绪又被扯了回去。

    “我怀孕了,你的孩子。”女人褪去了卑微,就像在给他下判决书。

    “什么?你疯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怎么会有孩子?”

    “对,喜欢你喜欢疯了!我爸是院长,高三体检时存了你的……样本。”她别过脸,“我做了试管……”

    “你疯了……”艾雷格不由得说出了声,脸色僵硬得难看。

    “啊……什么?”沃芙斯被吓了一跳。

    “没……没什么,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他从沃芙斯手中拿过伞站了起来,“我是不会结婚的,时间不早了,我送小姐回家吧。”

    “谁要和你结婚,有病。”

    “哈哈哈,是啊,可能是我想多了。”艾雷格有些尴尬地整理了湿透的西装。

    总觉得哪里很奇怪?

    他叹了口气,迈开步子。

    都怪这雨,下得人也神志不清了。

    “你没多想,“”沃芙斯亲自拿过伞,在艾雷格愣神间独自走了,“也不必相送。”

    艾雷格没有跟上,他双手掩面蹲了下来。

    耳边对周围的声音的辨析变得更为敏感了。

    这时听着密雨刷过叶面,打在墓碑上,藏匿进草丛里,竟想着刚才沃芙斯的脸庞。

    “疯了……”他头痛得厉害,又有些好笑。

    我们都是罪人,殊途同归吧。

    我的意思是,你为我留下来。

    你没多想,也不必相送。

    ……

    “疯子,哈哈哈……呜呃呃……”滚烫的泪水淌进了指缝,在男人的抽泣声中没有断绝。

    艾雷格知道她们不一样,但是真让人费解,都喜欢他什么?

    “可以给聊天记录给警方配合调查吗?”江焾云问道。

    “啊!这个、这个要保密我的个人信息……”刘老板没想到还有这出,生怕暴露了自己搞得两边吃力不讨好。

    “我们都会保密的,”坐在一旁的辰暮月刘老板续了杯,“即便您不相信我们,还不相信警官吗?”

    “相,相信,你们随意,哈哈哈。”

    “合作愉快,刘老板。”江景山主动起来握了手,“这帮臭小子,竟给我们添堵,不好好解决这件事,婚礼都办的不顺心。”

    “啊、哈,是!”刘老板的手被握得生痛。

    “那这样谈好了,小辰啊,咱们再来一局!”江景山把衬衫袖子一撸,干劲十足。

    “啊,好!江叔叔,不用谦让我的。”

    “哈哈,还是我们小辰懂事!”他忽向背对江焾云吩咐道:“阿焾去送客。”

    “嗯。”

    “哈、哈,谢谢。”

    “不客气刘老板,辰良和明枫的生意都多亏了您呐!”

    “哪里哪里,明明是江少爷年轻才俊应该的应该的。”刘老板被这么一捧,自然神清气爽,笑得合不拢嘴。

    回到家后的沃芙斯洗了个澡,终于拨通了艾雷格的电话。

    许久,艾雷格接了电话,声音却哑得低沉:“沃芙斯小姐,我是艾雷格。”

    “注意点身体,我不想你从我蓝森走出去以后成了病秧子。”

    “?”艾雷格换了件黑绸金丝睡衣,躺在沙发里,脑子还在愣神。

    “八点过来一趟,关于明天的会议,我还有点疑惑。”

    “…好…还有吗?”听到沃芙斯主动避开了墓园的问题,他更加没法理解了。

    年轻人就是不好懂。

    大概是一时兴起,拿他打趣吧,是自己太敏感了。

    “现在没事就直接过来一趟吃晚餐也行。”

    “不必麻烦,您先享用,今天有点累,我休息一下八点过去。”他后仰着脖子闭上眼。

    “随便你,挂了。”沃芙斯一点不含糊。

    “嗯。”艾雷格对着挂断的手机回应。

    意外的不烦人。

    小孩子样,他的眼尾和唇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八点钟,艾雷格准时过来,坐在了客厅沙发上。

    “姜茶,喝点。”沃芙斯递完热乎乎的姜茶抱起手站在一边。

    “谢谢,”他奔主题地问:“小姐,真的是想和我商量明天的会议吗?”

    “你不是说我疯了吗?干嘛刻意去问你讨厌的事。”

    “小姐…是怎样确定一份感情的?”这是他这么多年第一次问人感情的问题,他就是不懂感情才造成很多不可挽回的结果。

    “艾雷格,我也不确定,而且没有强迫的意思,”她说得很坦诚,“可能我周围就只遇到你这么一个,看着可以一起生活,不会特别排斥的人。”

    “这……算什么?”

    “算一己之私吧,好东西就想要,我一直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