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死人啦,我们掌柜被人杀了

    我惊醒起身,点上灯,只见皮皮睡眼惺忪地坐在上铺,唤了声干娘。

    “别怕,许是有人瞧见老鼠了。”我安慰道。

    开门瞧了瞧,外面闹哄哄的。

    跑堂小八跌跌撞撞,边跑边疯癫般地嚎叫:“死人啦,我们掌柜被人杀了……”

    我当下心一哆嗦,出大事儿了!

    柳掌柜丧了命,死关极其惨烈。

    一进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扑入鼻,柳掌柜穿着一身中衣,散着发,躺在卧房的地上血泊当中,心口上碗大一个血洞。

    心是生生被剜了去的,瞪大的双眼里,呈现惊恐的目光,龇牙咧嘴,脸部狰狞,让人瞧了甚是不安。

    看伤口不齐,伴有手指的指痕,这手法似乎跟杏花村那四个死者,如出一辙。

    难怪又是流璃之干的?

    “啊~”门外跑来看热闹的房客,只瞧了一眼便叫他腿软,喊叫着跑开。

    我胆儿算大的,细细地观察了尸体和现场痕迹。

    柳掌柜身上除了心被剜去,其他部位并无伤痕,卧室里也并无打斗和翻乱的痕迹。

    床褥子应是睡过,我摸了摸还是热乎的,茶几圆桌上,放着一盘只剩糕渣子的空盘子和一壶热水。

    我凑近瞧了瞧盘子上的糕渣子,又闻了闻味道,像雪花糕,柳掌柜平日里最好吃雪花糕。

    看到这些,一个推论在我心里形成。

    再看圆桌边上的椅子,共四张,有两张是被拉出来的,这说明至少有两个人。

    结合所有线索,我更加笃定了之前的推断,凶手同柳掌柜相熟,大半夜同桌吃糕点,不过桌上只有一个杯子被使用过,杯里头还有些余水残糕。

    故此,很有可能只有一个人吃了雪花膏。

    我捏开柳掌柜的嘴,瞧了瞧里头,又闻了闻,没有雪花糕的味道。

    照这样看来,雪花糕定是凶手吃了。

    柳掌柜大半夜请进卧房的人,她还将自己最喜爱的雪花糕,请那人吃了,而她自己一块都没吃。

    她是有多喜爱凶手?

    如此一来,倒又不像流璃之。

    很快,官府来人了,现场被封锁。

    我想同捕快说说我对案子的推论,可人瞧不起我,才靠近,便遭到呵斥。

    “妇道人家看什么死人,走开走开。”

    “讲什么讲,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走开,别妨碍我们办案。”

    他们将最早发现尸体的跑堂小八寻来,问了话,就在过道上,很随意地问了几句。

    捕快问:“你是如何发现尸体的?”

    江小八回答:“我听到刘掌柜房里传出叫声。”

    捕快问:“她叫什么了?”

    江小八哽咽着回答:“妖~怪~”

    捕快愣了愣,脸上颇为嫌弃,明显不相信:“然后呢?”

    江小八继续说:“然后柳掌柜‘啊’的又尖叫了一声,我立时冲了进去,然后就看到柳掌柜,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样子了,吓死我了,呜呜呜……官爷,你们可要我们柳掌柜作主啊!”

    他们把客栈所有的房客,都给叫了出来问话,我自然也在其中。

    皮皮引起大胡子捕快的注意,指着皮皮说:“大半夜戴什么斗笠?摘下来,过来问话。”

    第63章 你家相公劫了男人跑了

    皮皮受惊不小,抱住我的大腿,躲闪。

    这可如何是好?皮皮现在这模样,要出大事的,为了掩护皮皮的身份,我只能说谎了。

    “官爷,这孩子得了严重的皮肤病,见不得风,且伤口~不太好看。”我说着使了使眼色。

    言下之意很是清楚,他们应该听得懂。

    旁边年纪大的捕快说了句公道话:“五六岁的娃儿,懂什么,有什么好问的,莫要吓着孩子。”

    就这样,皮皮躲过身份被暴露的危险,我松了口气。

    问话进行了很长的时间,房客们多半埋怨,也有吵着要退房。

    捕快问我屋里住着几个人,我回两个,对方很自然地瞧了皮皮一眼。

    听到我们对话的跑堂小八,不乐意了,跑过来纠正道:“官爷,这孩子是对面药铺梁则家的,她是跟她相公一同住的。”

    “你相公叫什么,哪里人,现在何处?”捕快问我。

    我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个江小八真多事。

    江小八替我说:“他叫胡陌炀,我们都叫他胡三爷。”

    江小八这人爱唠嗑,平日老缠着胡陌炀说话,竟还真被他套出,胡陌炀在家中排行老三的事。

    “今夜胡三爷不在客栈,不知是何缘故,他前日替对面药铺的梁则出头,打了张家元,结果人张家元转日便一命呜呼了,但被官府抓走的却是梁则。为此,我家掌柜白天还说了胡三爷两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