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到底想干嘛?别人仅出声,就她老露一手给我瞧。

    家里明明养了只法力高强的狐妖,也不镇镇邪祟,狐妖的套路深得很呐!

    不管了,学习当万人迷去,迷倒狐妖一枚,指日可待。

    留香楼,宝珠书寓。

    我为宝珠姑娘看过内外喉部,一一写下所见所闻。

    患者声音粗糙低沉,沙哑,伴有疼痛,已有半月,失声三日,心火躁烦,寝食难安。

    无外伤,喉部严重充血水肿,声带无新生物,舌苔厚黃,目红态疲。

    “放心,即刻起姑娘按我说的去做,保管明日下晌可唱曲儿。”

    我打开药箱,拿出一小瓶子的自制精油,交给小喜姑娘。

    “将油精倒在洁净的手帕上数滴,放在鼻孔上吸入,今晚6次,明儿上午再6次,总之一日不可超6次。”

    小喜姑娘点头称是。

    我又抓了些薄荷片,泡入滚开水中:“等这盆子水凉了,你拿干净手帕浸入,后敷在宝珠姑娘的颈喉头上,可不间地敷,薄荷水每隔两个时辰换一次。”

    “嗯,我记住了。”小喜姑娘说道。

    最后,我配着抓了三包药草:“这是治喉炎的好药草,煎服三日,多休息,切不可再劳累,放宽心,方可痊愈。”

    宝珠姑娘说不得话,唯起身歪了歪身子,俏脸满是谢意,喜讯使她原来忧愁的眼睛里有了神采。

    “我们家姑娘说了,只要你能让她明儿下晌唱好这曲儿,定重酬。”小喜欢喜得满脸飞霞,双目圆亮,似灯笼,俏皮得让人瞧了心情好。

    “其实,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宝珠姑娘能成全。”眼看就要成功,我却羞得难以启齿。

    宝珠和小喜相视一笑,似乎猜到我要说什么。

    小喜说道:“茉儿姑娘这是有心上人了吧?想求得御夫之术?”

    小丫头片子说得这般直白,这等虎狼之词,听了就叫人脸红,我这摇头不是点头也不是。

    “差差不离吧!反正……”老娘今儿豁出去了,“我想让心上人也喜欢我。”

    她俩听了我这话,一脸不解,小喜诧异道:“就你这样貌身段,也有男子不喜欢你?”

    宝珠眼波流转,点点头,执笔写下:灿如春华,皎如秋月。

    “我们姑娘夸你长得好看。”小喜笑道。

    被花魁肯定美貌,我心里自然是欢喜的,可那又怎样,还是被男子拒绝了,心情不美丽。

    “但他不是以貌取人的男子,他~不喜欢我。”我忧伤地说道。

    宝珠姑娘又写下五个字:包在我身上。

    小喜懂宝珠姑娘的心思,替她解释道:“如果是别人,不好说,但是茉儿姑娘你,我敢说,经过我家姑娘调教,定叫那男子逃不出茉儿姑娘的手掌心。”

    宝珠莞尔。

    这时,窗户被风吹打“砰”的一声响,吓了姑娘们一跳。

    小喜瞅了瞅桌上的西洋钟,脸色骤变:“呀,竟已经三更,请姑娘速速离去。”

    第80章 我受伤了,狐妖夫君很心疼

    小喜惊慌失措地将我推出宝珠闺房,宝珠却显得无动于衷,冷若冰霜地站起身,坐到梳妆台前,拿起了梳子梳头。

    在合门的最后一刻,我眼一撇,在镜中看到了另一张脸。

    小喜用嘴形告诉我:“快走!”

    回西郊大宅的路上,我脑子里全是镜中女人的脸,她在冲我桀桀笑,又是她,她怎么无处不在?

    全程狂奔,偶跌撞,踉跄之中我摔了一跤,药箱挂带断了,盖子也摔坏了,膝盖和手心也破皮出血。

    匆匆抱起药箱,我一瘸一拐地走着,因故路不远,很快便看到那扇挂着红纱灯的大宅门。

    这回无论如何要走前门了,我又走了几步,大宅门离我近了些,忽见一白色身影立在门台上,我立时停了脚步。

    是胡陌炀,他在等我?

    不知怎的,一瞧见他,鼻子顿酸,低头惆怅。

    胡陌炀一个闪身变到我身前,面色阴沉,语气却柔软:“说你几句,就离家出走,你……”

    他似是瞧见了我狼狈的模样,责备的话语生生没了,拉起我的手掌瞧了瞧,又蹲下查看膝盖。

    “磨破了,可惜了刚买的新袄裤。”我说。

    “胡说,再贵的袄裤都不能同茉儿相提并论。”胡陌炀毫不犹豫地冷斥道,说完将手里的披风披到我肩上,这时我才发现,他手拿着披风。

    还来不及感动,忽觉得身子一轻,他已打横将我抱起,进了门,一面训斥:“以后不可再这么胡闹,否则……”

    “抄书还是罚背或者打手板?”我闷闷地说。

    胡陌炀清清喉咙说:“看在你受伤的份上,先不提这个。”

    这时,风吹林动,鸟儿忽地飞起,一道怪影从前院掠过,直到后院,热闹的吵杂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