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赘a后》作者:柒殇祭

    文案:

    叶浮光穿成了睡前读物里一个同名同姓的小废物。

    小废物被叶家所厌弃,索性献到残暴的岐王府当冲喜赘婿。

    谁也不知,岐王在大婚前就陷入昏迷。

    此后再不会醒,直至死去。

    叶浮光本想含泪继承巨额遗产,不久后却得知自己因无法唤醒岐王,要被拖去处死。

    “?”

    “诸位有所不知,岐王曾与我暗生情愫多年,如今一朝得偿所愿,大喜过望才陷入昏迷,你们若杀我,便是夺她所爱。”

    王府众人:“?!”

    -

    岐王与小废物的爱情故事传遍大街小巷。

    某天,叶浮光在床头润笔顺稿,不自觉念出:

    “爱意从沈惊澜眼中流淌……她心知,此生她认定叶浮光,至死不渝……嘶,仿佛有些夸张?”

    “夸张么?”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叶浮光想了想,摇头:“乾元与地坤的爱情本就不讲道理——”

    忽然间,她转过头去,就见那该昏睡至死、再不会清醒的岐王殿下,正静静凝视着她。

    话本另一主角沈惊澜慢吞吞地念出那些词:

    “爱意流淌?”

    “至死不渝?”

    “不讲道理?”

    叶浮光:……!

    如何从得知自己是禁忌情爱话本主角的暴君手里活下来,挺急的

    -

    后来。

    发觉叶浮光频频看路旁美人,沈惊澜揉了揉颈后疼痛痕迹,扣着叶浮光的下颌吻上去。

    “再看,我就杀了她。”

    “你这双眼中,只能盛本王一人。”

    内容标签:甜文 穿书 abo 万人迷

    搜索关键字:主角:叶浮光,沈惊澜┃配角:可爱的主角们┃其它:爱我就完事儿了

    一句话简介:我爱她,我装的

    立意:炮灰实现人生价值

    第1章 第一天

    隆冬腊月,元宵上节。

    永安城中处处张灯结彩,鱼龙彩灯琳琅缀满树梢,喜庆的颜色也一并落入岐王府中。

    与别处庆贺佳节不同,岐王府中是结实有一场大喜事,只是府中鱼贯进出的下人们却面如缟素——

    半年前岐王打的那场败仗举国皆知,皇帝为了将她从大衹人手中赎回来,割让了西地边陲十六城,如今就算皇帝的人寸步不离守着她、为她治伤,但外头那些人对岐王是个什么态度,单看王府后院那条街日日要洒扫的烂菜叶子臭鸡蛋就可知。

    何况这桩喜事,还有些荒唐。

    虽说岐王为地坤,却是在先皇时期就以军功封王的大宗第一位地坤,无论如何也是顶顶金贵的皇家人,又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妹,哪怕皇帝护妹心切,信了那民间方士的“冲喜去病”一说,也不该指个小门小户的乾元来当岐王侧妃。

    在永安望族前,叶家即便往上数三代,也不配给王族提鞋。

    皇帝这桩婚指的,不知究竟在羞辱谁。

    “当然是在羞辱我!”

    婚事另一位主角,叶浮光,故事中连给岐王提鞋都不配的叶家嫡出乾元怒拍桌子,闹到家主面前,带着傲慢与轻蔑,语出惊人道:

    “从来只有地坤出嫁给乾元,哪有让乾元入赘的道理?岐王从前如何风光我不管,现在谁不知道她就是个打了败仗、害我们大宗丢了面子的没用废物?果然地坤学些三从四德的书便可,她是没有乾元的命,得了乾元的病,惹了这么大的祸事,没死在战场上算她命大,但现在又来祸害我们普通百姓做什么?”

    “什么冲喜,我可不信这些歪门邪道,我只知道我身为叶家的继承人,下一任的顶梁柱,我若是做了那入赘的丢人事,还是个侧室,我以后在祖宗面前可抬不起头来!这桩跟皇家攀亲的大喜事,你们谁爱去谁去。”

    一番逆天言论直将她的老父亲气得差点吐血。

    “荒唐!”

    “把她给我带下去,关入房间面壁,再抄五百遍《大宗王法》!岐王府的人来之前,她若没有认真思过抄完王法,就是闹上吊闹绝食都不准放她出来!”

    ……

    叶浮光在屋里作天作地。

    就连芯子都作得换了个灵魂,下人们也严守家主令,没让她踏出屋门一步。

    “笃笃。”

    织金云锦红袖边下,素白玉手礼貌地敲在黄花梨木门上,自内传出一道温和的声线,“请问一下,现在是哪一年?”

    门外看守的老婆子语气古井无波地答,“大小姐,装失忆也不行,老爷下的是死令,在您抄完王法前,我们若敢擅开房门,是要被押去乱棍打死的。”

    “……”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失忆是真的?

    白皙玉手的主人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敲门的动作,垂眸盯着自己手腕边上这圈富贵牡丹纹,再回身去看屋角插着梅花的破碎版清代水晶松竹梅花瓶、窗边的元代制式鎏金凤玉瓶,还有装着水果摆盘的宋代戗金花卉盘,扑通一声,轻轻跪在了地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叶浮光双手合十,虔诚地忏悔。

    她不应该身为一个历史系学生,却在写期末论文时不顾史实,瞎学什么春秋笔法,将论文编得狗屁不通,半夜被老师打回来,得了个“这么会编怎么不去写小说”的批改之后,还愤愤地当场打开一本古代小说,激情点评:

    “这编得哪有我好?”

    “笑死,什么架空古代文,还多加三个性别设定,这明明就是畸形的社会结构!不管是站在社会学、历史学还是运筹学的角度,这样的社会是会崩盘的!这作者不行让我来写——”

    敲完键盘,按下发送的那一秒。

    眼前景色扭曲变化,手机消失不见,她的面前只有这一间古色古香、却处处充满不合理能直接逼死历史系的房间。

    叶浮光决定从今天开始诚心向学。

    戒喷戒躁。

    她在心中给漫天神佛画饼,保证只要面前这玄幻的一幕消失,她从此之后洗心革面,学海无涯,淹死也不发疯。

    三秒之后。

    叶浮光睁开了眼睛。

    面前还是那些各朝代花式随机组合的房间。

    唯一变化的是,门外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

    一阵低语后,方才隔着门不假辞色的那老婆子倏然对着门缝道,“大小姐,吉时到,岐王府的花轿来了。”

    叶浮光:“?”

    -

    因岐王重伤,在府中疗养,亲兵与护卫都还留在边疆军中未曾跟来,所以迎亲队伍的排场都是皇帝禁军与一众宫人,可谓浩浩荡荡,官威十足。

    可这门婚事毕竟是为冲喜,故而虽是岐王迎侧妃,却没有皇家任何喜事的十里吹弹、一路红妆,这群华服肃容的禁军静静站在那里,更似诡异的恐怖默片。

    叶浮光是被冲进屋里的叶家家丁们捆年猪一样五花大绑,被婆子们硬套上吉服再押到了花轿前,可松绑之后,她却没有任何逃跑的举动。

    因为她一步也动不了。

    禁军挑选的都是世家健硕的乾元,如今在冰天雪地里,即便已经刻意收敛,那股扑面而来的凛冽信香,震慑一个小门小户的乾元绰绰有余。

    叶浮光膝盖发软,茫然地扶了下面前的木杆,只这一下,就被叶家婆子从后方用力一推,滚跌进了花轿里。

    “起——轿——”

    宫里中君侍者的声音平稳响起。

    轿子自平地而起,叶浮光似案板上的糍粑,被失衡的力道惹得左右乱撞,好不容易才捂住自己的满头包,坐稳之后,发觉宫人行走皆无声息,外面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冷风如钢刀,穿过轿帘,与轿子里过热的暖意撞在一起,令她头晕目眩。

    叶浮光按着脑袋在想:

    什么岐王?

    哪个岐王?

    可眼前的境遇联想到答案实在不难。

    收到老师的批改、打开小说决定睡前压惊的时候,她看的那本《地坤逆袭记》里就是这样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