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意瞳孔一缩,怔愣三秒,才回过神。

    她没有开口提昨天,也不知道戴着口罩,易清灼有没有认出昨天警告她的人就是自己。

    用镊子夹起一块纱布,示意她把手放在治疗台上,“放上来,别动。”

    易清灼听话把手放上去,没吭声。

    “现在给你消毒,有点疼,忍耐一下。”沈朝意看到她流血不止的伤口,血肉模糊。

    想到手里的酒精,或许是同为女人,沈朝意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面无表情的易清灼。

    但是后者却完全像是没事人一样,低着头,只能看见随意贴着创可贴的嘴角和高挺的鼻梁。

    没有多言,沈朝意放轻动作,全神贯注给易清灼消毒。

    酒精触碰到伤口那一瞬间,沈朝意都忍不住停下了动作。

    但易清灼只是倒吸一口凉气,咬牙,唇线抿得很紧。

    一声不吭,忍耐力极强。

    饶是在人来人往的急诊科干了好几年,沈朝意都没见过这么能忍得住疼的人。

    尤其还是个女人。

    她不动声色加快手里的动作,用最快的速度消完毒。

    等擦干净血迹,沈朝意这才发现,原来她手上不只一条伤口,而是大大小小三条。

    每一条都是刀伤,而且最深的一条长达六厘米,血肉都翻出来了,看起来令人心悸。

    她就这么忍了一路?

    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沈朝意忍不住说“这么多伤口,会留疤的。”

    声音很轻,隐隐带着担忧。

    闻言,易清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抬眸,冷冷的扫了一眼沈朝意。“我知道。”

    很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明明是对她恻隐之心的有些担心,但却被她凶了一通。

    沈朝意无声的看了她一眼,收回自己的目光,不再关注这个浑身透着危险的女人。

    第2章 东西掉在医院

    手里捏着专业的缝线针,沈朝意拉过椅子,坐在治疗台面前,给她缝针。

    “除了手臂,还有哪里有开放性伤口?”戴着口罩,让沈朝意原本就很低的声音更平添了闷闷的感觉。

    但听起来,还是温润悦耳。

    “没有了。”易清灼低眸,从她的视线看过去,刚好看见沈朝意胸前的工作证。

    第一人民医院

    急诊科沈朝意。

    她叫沈朝意,听起来很有希望的一个名字。

    朝,朝阳。

    易清灼视线微微上移,尽管戴着口罩,那身温柔知性的气质却是藏也藏不住。

    澄澈秀长的双眸,眼聚清波,明亮有神。

    很快,沈朝意把伤口包扎好,拿过一旁的病历本。

    很是专业的问“那有没有头疼,胸闷的症状?”

    “没有。”易清灼敛起眉间的意气锋芒,背挺得笔直,寡言少语的样子。

    “走路能正常走直线吗?左手手指能灵活活动吗?”

    “能。”

    “脸上的伤,我再给你处理一下吧,上点药,以免发炎。”沈朝意合上病历本,起身又重新戴上一次性手套。

    易清灼起身,“不必了。”

    她很高,一米七还要往上。

    刚才坐着还好,一站起来,加上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看起来就压迫感十足。

    沈朝意被她突然站起来,吓了一跳,脚步不自觉往后一退。

    还没反应过来,易清灼就要往外走。

    “易清灼,脸部有很多神经的,如果受伤不及时处理,会留下后遗症的。”

    沈朝意叫住她,“而且,我需要检查一下你的脸,确定没有问题你才可以走。”

    看了一眼易清灼的病历本,沈朝意点开电脑,发现近一年易清灼的就诊记录很多,明显高于普通人,而且每次都是刀伤,撞伤这些外伤。

    易清灼敏锐的捕捉到,沈朝意刚才直接叫了她的名字。

    回头,眼中闪过诧异。

    看到病历本在她手里,才反应过来。

    “没有受伤。”易清灼说了句,然后折身想要拿回自己的病历本和就诊卡。

    但一只温热的手按住她,“坐下。”

    绾妤

    是易清灼此刻脑海中浮现最能描述沈朝意的词。

    下一秒,易清灼直接抽回自己的手。

    另一只手虽然绑着纱布,但她似乎应用自如。

    忍着疼直接抽出病历和就诊卡,没有感情,嗓音冷绝的说了句“谢谢。”

    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沈朝意张口,还没来得及叫住她,易清灼便没了身影。

    很不听话的一个人。

    “沈医生,周主任找你。”一个护士这时候走进来,叫沈朝意。

    沈朝意把易清灼的医疗信息系统关上,记下里面易清灼的电话。

    起身,“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啊?这是那位病人留下的吗?”护士收拾治疗台,发现床的边缘搭的那件黑色夹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