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励你听话回去的。”沈朝意柔声道。

    看向易清灼的眼神里,藏着隐晦的羞涩。

    “那我回去了。”易清灼捏着书,也没了出去的心思。

    沈朝意在她身后,看着她步履匆匆的背影。

    行动没有受限。

    应该可以出院了。

    ......

    易清灼一路捏着那本书回病房。

    推开门,易常欢和夏钦榆都不在。

    因为知道易清灼会出去,所以易常欢就带着一定要留下来的夏钦榆回去整理行李,洗漱一下。

    易清灼贴在门板上,缓缓的深呼吸好几次。

    注意力都在这本书上,连手上的钝痛都仿佛没了感觉。

    她一路都在克制自己的心跳,但是脚下的步伐越快,心头悸动的感觉便越真实。

    后背僵直,易清灼放慢动作,缓缓翻开书的扉页。

    全书是英文,易清灼拿着书坐在窗边。

    全书没有很多晦涩难懂的单词,易清灼读得很慢,在读到中间的时候。

    原本干净整洁的没有一丝墨迹的书页,翻到第47页的空白处,有一行用黑色钢笔写的字迹。

    “窗台上的百合花开了,很美。”

    易清灼停下,诧异的看着那一行字。

    字体娟秀清爽,落笔很干净,一看,就像是沈朝意写的。

    易清灼措不及防的看着那一行字出神,眸光闪动,里面克制的情愫喷薄而出。

    窗台的百合花开了,很美。

    像你一般,我很喜欢。

    是她想的那样吗?

    易清灼抬手,思绪翻飞,指腹擦过那一行字迹,试图揣摩沈朝意写下这句话时的心情。

    沈朝意是什么意思?

    指尖不轻不重的擦过她收笔处的笔锋,再一抬手,指腹被一层薄薄的墨迹覆盖。

    这一行字仿佛一个有很多可能的客观题,易清灼已经解出了一种答案。

    是她潜意识里最相信的答案。

    可是内心那点隐藏在疏离之下的自卑感,让她不敢相信。

    沈朝意璀璨得令人仰望的人,和她距离是那样遥远的人,跟她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的心悦之人,会是一个没有未来,甚至过去都是一片黑暗的人。

    沈朝意太美好了,让易清灼感觉自己出现在沈朝意的世界里就好似一张白纸上滴了一滴黑墨。

    是擦不干净的那一点,是拿不出手又突兀的一点。

    手里的书再也翻不下去一页,易清灼猛得合上手里的书。

    心绪是前所未有的慌乱,还没理清心里那点思绪。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易清灼想也没想,把手里的书藏在身后。

    易常欢和夏钦榆一见原本说要出去的易清灼在病房。

    夏钦榆把手里的空行李箱放下,诧异道“这么快都回来了?”

    “我没去。”易清灼快速掩饰好自己的异样,下了窗台,单手把书放在身后。

    “啊?怎么突然没去了?”夏钦榆偏过头,“藏什么啦?这么心虚,可不像你一向坦坦荡荡的作风哦。”

    易清灼退后一步,快速把书放进抽屉里,然后挡在抽屉面前。“没什么。”

    “还藏着,不就是一本书吗?我看见了。”夏钦榆扫到那也是一本书之后,也没了什么好奇心。

    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迫不及待的打开易常欢带回来的保温杯。

    看着里面满满一杯的苹果汁,她刚好渴了。“大姨啊,我姐肯定不喜欢和这种甜甜的东西,所以我就勉为其难帮她消灭了吧。”

    “行行行,小馋猫。一会儿我这边还有清蒸鲈鱼,想不想吃?”易常欢把手里的帆布包打开,里面都是给易清灼带的饭。

    从最下面抽出一本书,是今天给易清灼带的。

    夏钦榆欢快的点点头,仰头就要一饮而尽的时候。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动作迅速的夺回那个保温杯,另一只手还捏着夏钦榆的下巴。

    夏钦榆吃痛,瞪了始作俑者易清灼一眼。

    “干什么?”

    下巴被捏着,夏钦榆说出来的话也模糊不清。

    易清灼把保温杯重新合上,淡声道“去吃鱼去。”

    夏钦榆嘴都变形了,抬手一巴掌拍开易清灼的手。

    愤愤不平地说“多大了,还跟我抢喝的。你不喜欢喝,都不愿意分给我。那么讨厌。”

    转头,夏钦榆继续跟易常欢告状,“大姨,你看姐,她又欺负我。”

    易常欢无奈的笑了笑,重新拧开另一杯荔枝汁,“来,别和她争,这个杯子她都不愿意让我碰。钦榆,喝这杯。”

    “我就想喝苹果汁!”夏钦榆脾气也上来了,就想跟易清灼争一争。

    抬手又要去易清灼手上拿,但是易清灼闪身一躲,灵活的躲开她的动作。

    然后她又找了个马克杯,把里面的苹果汁倒出来,递给夏钦榆,“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