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那边吧。”沈朝意指了指走廊尽头的窗户面前。

    “你不是还没吃饭吗,我陪你去吃饭吧。”易清灼一看就知道她又忙了一上午,要是不去吃饭,指不定什么时候又会被一个电话叫过去,就又饿了一顿。

    “哦?你听见了啊。”沈朝意眉梢一扬,还以为刚才跟夏钦榆说话的时候她还有些距离,没有听见。

    易清灼耸耸肩,“我听力还不错。”

    “去医院食堂吧,我下午还要出门诊,不能走太远。”沈朝意笑了笑。

    易清灼当然没异议,跟在沈朝意身后。

    不紧不慢的,看着她柔美的侧颜,第一次,竟然对医院产生不舍的感情。

    不是舍不得医院,是舍不得那个人。

    正看得入神,沈朝意突然回过头,“对了,你的手,我看看。”

    偷看被抓包的易清灼那眼底的情愫还没来得及收回,猝不及防被沈朝意尽收眼底。

    易清灼伸出手,“我皮实,撞一下,也只有当时会有痕迹,很快就会散的。”

    沈朝意自然的握住易清灼手腕,认真的看了一眼,发现那一道红痕已经散了。

    白暂的手背干干净净,青色血管若隐若现。

    “嗯,确实是皮实。”沈朝意没收回手,对她说“把袖子卷上去,我看一下之前的刀伤。”

    易清灼被她拉着,看了一眼人来人往的走廊。

    最后脚尖转了一个方向,顺着沈朝意的手拉着她走到另一边的安全通道里。

    停下脚步,听话的卷起袖子。

    小臂上的刀疤还是很明显,还有拆线的痕迹,在雪白的手臂上,纵横交错。

    让人看了忍不住的蹙眉,当然,或许别人是惧怕和吃惊。

    但沈朝意眼里,除了看不尽的心疼之外,干净透彻。

    不等沈朝意说话,易清灼便主动说,“我会买祛疤的药膏,然后好好养着。”

    “怎么突然在意了?之前不是不在意吗?”沈朝意低下头,仔细查看最长那道。

    那道伤口是在抢救室她给她缝的,虽然最深最长,但是因为住院期间养得好,比起之前的,明显没那么吓人。

    易清灼无声地看着沈朝意,以她这个角度,能看见沈朝意长长睫毛遮住的潋滟光华。

    她真的很美,美得动人心魄。

    这张出众的容貌,加上她的能力,就是王炸一般的资本。

    易清灼强忍住反手握住她的冲动,淡声说“听医生话,不是病人应该做的吗?”

    因为怕吓到你,所以开始注意外表。

    易清灼总是把那些情意浓重的话藏在自己心底,留给自己听。

    “嗯,要听我话,我又不会害你。留疤不好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不还好养的话,会留下后遗症。以后冬天太冷伤口会疼,下雨太潮也会发痒。”沈朝意弯眉浅笑,缓缓松开握着易清灼手腕的手。

    手心放开,那一条细细的红绳也露出来。

    要听我话。

    易清灼好似只听见了这一句,嘴角一直不住的上扬。

    身上哪里还有那一抹疏离冷淡之感,只有一层薄薄的暖意。

    手腕处的温热似乎还在,易清灼另一只手覆盖上刚才沈朝意握过的地方。“我难道不属于你病人里面听话的那一个范畴里面吗?”

    沈朝意给了她一个“你觉得呢“的眼神,然后开始走楼梯下去。

    “易清灼,我一直以为你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沈朝意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易清灼跟在她身后,看她穿着的那双四厘米的高跟鞋,默默移动到她身侧。

    从容道“积极配合治疗,按时吃药,坚持卧床静养,有不懂的问题上网搜能解决的就一定不麻烦医生,我不够听话吗?”

    此话一出,沈朝意扬唇,偏头看了一眼易清灼,便更加不掩饰脸上的笑意。

    “你笑什么?”易清灼见她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又不说话,只是笑,于是很认真的问她。

    “我在笑你为什么能用一本正经的冷淡脸说出这么让人想笑的话。”沈朝意一只手扶着楼梯,穿着这个鞋不太好走楼梯。

    易清灼凝噎一秒,不予置评。

    她只是想多问问句,才不会两三句就把天聊死。

    沈朝意之前跟她说的。

    但是似乎她这个学生实践的不太好。

    至少,这天还是聊不下去。

    等了一会儿易清灼都没有声音,沈朝意习以为常,说“很可爱。”

    “什么?”

    “你。”

    易清灼瞳孔瞪大,怀疑自己的耳朵“我可爱?”

    沈朝意竟然用可爱来形容她,这不就跟她用吓人来形容沈朝意一样的吗?

    “有什么问题吗?”沈朝意似笑非笑扫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