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寸刚好合适, 你是不是蓄谋已久?”沈朝意挑眉, 眉梢的笑意久久不散。

    她指节的尺寸没有任何人知道, 而光凭肉眼,是看不出尺寸的。

    戒指这个东西,尺寸稍微大一点都会很松,小一点又戴不进去。

    易清灼像是被戳中小秘密一般,捏着刀叉的手一紧。

    不自然的轻咳两声,“碰巧而已,我随便猜的尺寸。”

    “我不信。”沈朝意翘起鞋尖,轻轻压在易清灼的鞋面上。

    易清灼浑身一震,暗红色的双眸骤然锁住沈朝意。

    她依旧是优雅的,浅浅笑着,看着易清灼。

    易清灼感觉脚上那道轻柔的力道勾得她心痒痒的,整张脸仿佛快要烧起来一样。

    抿唇,易清灼无奈道“之前你借我衣服的时候,里面有你随手放的戒指,我记下了尺寸。”

    “这才乖,要实话实说。”沈朝意满意的笑了笑。

    易清灼就是蓄谋已久,就是心动而不自知。

    表面上波澜不惊,实则早就偷偷把沈朝意放进心里。

    “沈医生,蓄谋已久的不应该是你吗?是你主动靠近我的。”易清灼不甘示弱。

    如果不是沈朝意一次次的靠近,易清灼一定不会被她牵魂梦绕。

    沈朝意听着,下巴轻点,“你一定要这样说,那大概是吧。”

    不管是谁先蓄谋已久,目的最后都达到了。

    得偿所愿,便是人生之幸事。

    等两人用完餐,已经快八点了。

    易清灼和沈朝意站在餐厅门口,看着淅淅沥沥的雨。

    “这雨一时半会儿应该停不了。”沈朝意回身,对易清灼说。

    但是一转头,身后空无一人。

    刚才还站在她身后的易清灼,转头就没了踪影。

    沈朝意秀眉微皱,有些无奈。

    易清灼总是一声不吭就消失,然后又突然出现。

    果不其然,没过两分钟,易清灼不知道从哪里取了一把黑伞出现在沈朝意视线里。

    重新回到屋檐下,易清灼取下头上的帽子,随手捋了两下额前被雨水弄湿的碎发。

    对上沈朝意嗔怪的视线,易清灼轻轻一笑,“刚去取了一把伞,这里走过去虽然距离也不远,但总归会淋到。”

    顿了顿,易清灼身子微微前倾,低声说“要是沈医生着凉了不能上班,对于那些病人来说,我不就罪过了。”

    易清灼温热的鼻息喷到她脸上,两人气息交织,沈朝意耳尖泛红。

    盯着易清灼的碎发看了半晌,沈朝意低头从包里取出一包纸,抽出一张纸巾,“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难道我还不能生病了吗?”

    抬手,就在沈朝意要给她擦拭头发的时候。

    易清灼握住她的手腕,取走那张纸巾。“谢谢。”

    沈朝意悻悻的收回手,垂眸,略有失落。

    “我不是这个意思。”易清灼随意擦了擦,便把纸巾揉成团握在手里。“随便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不会。”沈朝意扫了一眼易清灼鼻翼上挂着的水珠,“我先送你回去吧。”

    沈朝意拿出车钥匙,把车解锁。

    易清灼看了一眼不远处自己停得安安稳稳的车,最后撑开伞,默默跟在沈朝意身后。

    一把黑伞将两人笼罩,易清灼左手撑着伞柄,先送沈朝意进了驾驶室。

    然后自己再坐进副驾驶。

    两个人都没有发现,对面有一辆黑色轿车里,坐着的韩业诚。

    他目睹了全程。

    握着方向盘的两只手逐渐收紧,凶光毕露。

    他没想到易清灼都已经出院了,竟然还能和沈朝意走在一起。

    她们之前真的认识?

    韩业诚一直以为沈朝意说和易清灼之前认识是为了堵住别人的话。

    但看样子,她们真的认识。

    已经出院了还能约在一起吃饭。

    冷哼一声,韩业诚猛地踩下油门,车子拐了个弯儿就超过沈朝意的车。

    而车内和沈朝意和易清灼对此毫无察觉。

    “这个点儿,你应该是回家吧?”沈朝意不知道易清灼家的具体位置,只找得到她网吧的位置。

    易清灼点点头,拿出手机,给她导航。“网吧有李蘅洋看着,我回家。”

    “哦,回去早点休息也好。”沈朝意启动车子,因为是下雨天,又是晚上,所以开得很慢。

    “你明天要上班吗?明天是周末。”易清灼问。

    沈朝意侧眸扫了她一眼,以为她想问她上不上班,易清灼要来复查“今天休息,所以明天上班。你如果来复查的话直接过来就行,我一整天都在。”

    “好,我知道了。”易清灼直直地朝沈朝意望过去,光影婆娑,洒在她身上。

    为她的轮廓添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易清灼向来没什么温度的双眸里像是含了一池春水,水波层层,只为沈朝意一个人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