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心。”顾彦甯勾唇,笑了一声。

    刚才还装正经,现在又抱着笔记本笑得那么开心。

    情绪都写在脸上,一眼看穿。

    “也算是送给你们的贺礼,喜欢吗?”顾彦甯问。

    这个贺礼,倒也是顾彦甯少有的用心。

    平时送谁都没这么用心过。

    这次也是下了血本。

    夏钦榆把笔记本抱在胸口,“喜欢,喜欢的不能再喜欢了。谢谢彦甯姐。”

    顾彦甯颔首,“喜欢就行,不过可别又转头把他们拉黑了,他们可不会给你加回来的机会。”

    她故意这么说,逗夏钦榆。

    夏钦榆尴尬的笑了笑,“不会,不会的。”

    ………

    另一边的易清灼靠着电梯内壁,探寻的视线落在沈朝意身上,陷入了沉思。

    沈朝意回眸,易清灼正盯着她看。

    “怎么了?头疼吗?”

    “没有。”易清灼隐下那抹异样的情绪,后背抵着电梯的墙面,微微用力,伸手揽过沈朝意的肩膀,“回家了。”

    回我们的家。

    她终于能光明正大的说出这句话了。

    “好啊,回家,我饿了,买点东西回去自己做吧?”沈朝意往易清灼那边靠过去。

    突然想到了什么,沈朝意又问她“你会做饭吧?阿姨做饭手艺那么好,你应该也不会差吧?”

    沈朝意这么说着都有些自我怀疑。

    正是因为易常欢做饭好吃,易清灼在家都不用做饭,所以不会也在情理之中。

    “我烧的一手好开水。”

    “什么意思?”

    “泡面。”

    “………”

    果然,如同沈朝意预料的那样。

    易清灼不太会做饭。

    宠溺的笑了笑,“好吧,还是我做。我的手艺其实还不错。”

    “真的吗?那我很期待。”易清灼很期待沈朝意的手艺。

    “那今晚尝尝,等一下,我接个电话,是院里的。”沈朝意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一般突然接到院里的电话,大概率就是要被突然叫回去了。

    “沈医生吗?我是代全,你现在有空吗?”

    “代医生啊,有空,怎么了?”

    代全是胸外科的医生,和她平时接触也不多。

    沈朝意奇怪怎么会是他打电话找她。

    “是这样的,可能需要你马上来医院一趟。因为之前那个叫做茶茶的小病人,她出现心律失常的症状重新入院治疗了。但是她现在情绪特别不稳定,不肯配合我们治疗,一直哭闹不止,监护器戴上去又被她拔了,输液也不愿意输,嘴里还念叨着沈阿姨。这次她闹得太厉害了,又不肯睡觉,你要是方便的话,麻烦你过来一趟,安抚一下她的情绪。”

    代全也是无奈了,茶茶太小,不敢随便用镇定剂。

    她现在要找沈朝意,只能麻烦她过来一趟了。

    沈朝意看了一眼易清灼,想也没想就应了下来“好,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沈朝意歉意的说“你先回去吧,我要回一趟医院。”

    “怎么了?”

    不是都已经请假了,怎么还会被叫回去。

    沈朝意加快脚步,拉开车门,“茶茶可能没按要求好好服药调节心率,情绪不稳定,出现心律失常住院了。她闹着要找我,我去一趟。”

    茶茶?

    易清灼想到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还有那声妈妈。

    也跟着坐进车里,“我陪你去吧。”

    沈朝意看了易清灼一眼,也没拒绝“可能是前两天见过她,让她情绪不稳定了。”

    “哦。”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易清灼又想起了茶茶小小的身上那么长的伤口。

    忍不住又问“她是以后一直要忍受开胸之后的胸痛吗?”

    还那么小的一个小朋友,小小的一只,刚到易清灼大腿。

    想到这个沈朝意也心情沉重,“不仅有难以忍受的胸痛,还要一直服药,终生随诊。而且按她在福利院这种状况,得不到精心的养护,其实很大概率……生命历程不长。”

    生命历程不长,沈朝意已经委婉了,没有用医学上估算她能活到多久来形容。

    茶茶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

    幸运的手术成功了,幸运的没有其他严重后遗症,幸运的还能看看世界。

    “这样啊。”易清灼蹙眉,尾音拉长。

    都是失望。

    想了好久,易清灼说“那有人领养,不就能得到精心的照顾?”

    更重要的是,可以得到爱了。

    想到那两声妈妈,沈朝意和易清灼心情陡然变得沉重。

    沈朝意一点点的温暖就可以让茶茶喊妈妈。

    她真的很缺少关爱。

    “哪有那么容易啊,她这么严重的病,就算做了手术,谁会愿意放着健康的小孩儿不领养,而是选择茶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