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以后不经我允许,不可以在我洗澡和换衣服的时候进来。”

    沈朝意揪着易清灼的耳朵,字字句句对着她的耳朵说。

    要让她记在心里。

    不要那么放肆。

    易清灼无动于衷,“我女朋友,我为什么不能进来?”

    这一次是理直气壮。

    沈朝意语塞,半晌,无法反驳。

    美肩半露,沈朝意选择性失明,侧身坐了起来。

    在易清灼反手要把她勾回去的时候,沈朝意仗着她腿不方便得了便利,直接站起来,快速理了理衣襟“把床单换了。”

    又弄脏了。

    “别碰我,否则我一定会践行我说过的话。”

    掐死她。

    沈朝意这次的警告很有作用,易清灼坐了起来,下意识以为她在说要去找下一任的话。

    脸黑了下来,抑郁沉闷。

    沈朝意也不管她,转身走了出去。

    老婆翻脸之后,就没人心疼她了。

    易清灼心里懊悔不已,就算担心夏钦榆,也不能凶沈朝意。

    现在老婆随时随地都想跑路。

    易清灼落了一个这样的下场,自己都觉得罪有应得。

    落寞的缓了一口气,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那张a4纸。

    沈朝意碰都没碰一下,还说她幼稚。

    体会到被抛弃的感觉,易清灼心疼得一抽一抽的。

    动作缓慢的叠好那张纸,又重新放进紧贴胸口的口袋里。

    易常欢骗她,说沈朝意会原谅她。

    韩慕也骗她,说这种很浪漫。

    茶茶也算骗她,说亲亲就会被原谅。

    小孩儿就是天真。

    易清灼比她还天真,竟然全都信了。

    床边的椅子上还搭着沈朝意换下来的衣服,易清灼静静看着,想象沈朝意刚才半遮半掩的风情。

    被警告了,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此刻的她仿佛被打入冷宫一样,和之前翻天覆地的待遇。

    老婆不管她了。

    易清灼抓了抓头发,心情有些烦躁。

    正想着,房门重新打开。

    茶茶探出小脑袋,后面紧跟着沈朝意。

    拿了医药箱,蹲在她面前,“把裤腿挽起来。”

    易清灼怔了怔,旋即照做。

    膝盖不仅肿了,还青青紫紫一大块。

    连跪三次,易清灼也经不起折腾。

    “沈阿姨,怕。”茶茶看见那一片哼唧一声。

    小肉脚蹬噔两下,扑进易清灼怀里,捧着易清灼的脸,吧唧一口,“亲亲就不疼。”

    小家伙儿,在安慰她。

    易清灼笑了笑,“不疼了,茶茶太厉害了,是仙女吧,能治愈伤口。”

    哄小孩儿。

    这话听的蹲在地上的沈朝意都忍不住勾唇,一失神,手里的棉花签压在易清灼受伤的膝盖上。

    易清灼疼的五官骤然一缩,捏紧拳头,一声不吭。

    和沈朝意对视一眼。

    “有点故意的嫌疑了,沈医生。”易清灼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沈朝意笑而不语,没有解释。

    给她涂好药,又拿出感冒药放在床头柜上,“自己吃了,别把感冒传染给我和茶茶。”

    清了清嗓子,沈朝意欲盖弥彰的说“做戏给茶茶看,不要想太多。”

    她早上就发现易清灼有些感冒,在外面半夜,回来又睡沙发,相当于冻了一整夜。

    缺少睡眠,免疫力下降,自然会感冒。

    只是沈朝意在气头上,强忍着不去关心她。

    易清灼扫了一眼那盒药,眼珠子转了转,立马对怀里的茶茶说“茶茶,易阿姨感冒了,腿又受伤了,可以让你沈阿姨给我冲一下感冒药吗?我会很感谢她的。”

    闻言,沈朝意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易清灼。”

    警告,明显的警告。

    但易清灼因为茶茶尝到了甜头,所以怀里像抱了一个免死金牌。

    捏着茶茶的小脸蛋,对着沈朝意笑了笑。“做戏做全套。”

    茶茶没有多想,“好啊。”

    “你不要得寸进尺。”沈朝意舌尖顶了顶下后槽牙。

    耍赖皮,低级手段。

    易清灼是真的越来越幼稚了,越活越回去。

    “茶茶~”易清灼拉长音调,拉着茶茶滚进被窝里。

    拉长音调,活像受了委屈的人一样。

    沈朝意垂在身侧的手捏紧,瞪了一眼易清灼。

    在茶茶的视线下,拿回感冒药,幽怨的语气“冲一碗毒药毒死你。”

    “你舍不得。”易清灼抬腿压着胡乱蹬腿的茶茶,声音追随着沈朝意出门。

    沈朝意关上门,那淡漠的脸色瞬间就软了下来。

    满眼宠溺,哼了一声,转身去给她冲了一杯感冒药。

    “你的药。”沈朝意把感冒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从被窝里捞出被易清灼逗的笑个不停的茶茶。“好了茶茶,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