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彦甯和沈感都是意外。

    怪不得易清灼在急诊下午待了那么久,突然就走了。

    原来是茶茶生病了。

    “嗯,我先回去了。”易清灼回了病房。

    茶茶的烧已经退了,易清灼悬着的心才放下。

    整个人像是抽干了力气一样,靠在床边。

    “茶茶啊,你真的吓死易阿姨了。”易清灼捏了捏茶茶的小手,整个人才算落了地。

    幸亏没事了。

    “她没有喝奶吧?”沈朝意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奶瓶。

    烧是退了,但是不愿意喝奶。

    易常欢回答“喂了一点,喝了两口就不愿意喝了,药也不愿意吃。”

    沈朝意俯身,把还有些哼哼唧唧的茶茶抱起来。

    奶瓶喂到茶茶嘴边“喝一点吧茶茶。”

    “她要是不想喝就算了吧。”易清灼心疼的紧,手里捏着茶茶的脚,想用自己手心的温度暖热她。

    但惊觉自己也没那么热,身上都是吓出来的冷汗。

    茶茶又推开了奶瓶,沈朝意秀眉轻皱,“一定要喝奶,然后再喂药。”

    茶茶又哭了起来,沈朝意强忍着心软,一定要让她喝一点。

    大的小的简直一个样,不爱吃饭,都要她惦记着。

    嗔怪的目光落在易清灼身上,“和你一样。”

    一定要她监督着。

    易清灼觉得自己特别冤枉,“她不吃怎么就和我一样了?”

    “你没给她做好表率。”沈朝意闷声应道。

    “好大一口锅。”易清灼起身,退后两步。

    好大一口冤枉人的锅扣在她头上。

    “你啊你啊没有朝意可怎么行。”易常欢戳了戳易清灼的肩膀。

    易清灼里外受气,瞪了一眼门口看她笑话的顾彦甯。

    都说了不让她过来,她非要过来。

    过来就看好戏。

    易清灼别扭的插兜,“是啊,没她不行。”

    是气话,却也那么像真心话。

    沈朝意看了一眼易清灼,还在跟茶茶较劲。

    这次易清灼不敢帮茶茶说话,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朝意给茶茶喂奶喂药,最后哄睡。

    凌晨三点了,终于今天才算告一段落。

    “那你就辛苦带着她了,我回去看我爸。”沈朝意勾了勾易清灼的小拇指,疲倦的声音中透着温柔。

    今晚易清灼和沈朝意都没睡,沈朝意经常熬夜还好,易清灼作息规律就难受了。

    易清灼感觉太阳穴都要炸了,额头抵在沈朝意肩膀,侧头在她颈间啄了一下。“嗯。”

    “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我明天不上班。”沈朝意垂下来的头发遮住些许易清灼的脸颊。

    她们靠在一起,互相是对方短暂的充电站。

    “好了,乖,我爸那边我会去沟通。”拍拍易清灼的头,沈朝意不得不走了。

    易清灼靠在墙边,看着沈朝意窈窕的身姿,表情复杂。

    我怎么会交给你一个人去面对。

    所以第二天下午,终于抽出身的易清灼敲响了沈青安病房的门。

    病房里面只有沈青安和吴惠依。

    沈朝意去和医生沟通了,沈感被逼着去学校了。

    见到来的人是易清灼,吴惠依和沈青安都有些意外。

    沈青安倒是主动来找过易清灼,不过那次被沈朝意知道之后,沈朝意就警告了沈青安。

    自那之后,沈青安哪怕去易清灼网吧也没再见到过她本人。

    昨天是那次之后第一次见,今天是第二次。

    易清灼手里捏着一个文件袋,礼貌的敲了敲沈青安的门才进去。

    因为沈朝意给沈青安安排的是单间,所以也不担心有人听到或者怎么。

    “你来做什么?”吴惠依的态度不算好。

    因为毕竟沈青安这次住院,是有易清灼的原因在里面的。

    她没有恶语相向,已经是最大的修养。

    易清灼在床尾站的笔挺,声音谦润“我来找叔叔阿姨有点事。”

    沈青安看着易清灼,给了吴惠依一个手势,让她把床摇起来一点。

    “易清灼,你这个时候来找我,恐怕需要点勇气。”

    稍不注意,就有可能加重局面的僵持。

    易清灼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不太像笑容的笑容,“总不能一直仗着她的善解人意躲在她身后,我早就应该做点什么了,我一直都觉得时机不太成熟,可我现在觉得,没有比这一刻更成熟的时机。”

    因为沈朝意的包容,一直都是她独自一人面对家庭的压力,易清灼除了沈青安找她之后,奋发向上开始创业之后,没有为沈朝意分担一点压力。

    她想早日做出成绩,让沈青安放心。

    可她不能那么懦弱,她仅有的资本不是她的底气,沈朝意的爱才是。

    “所以你想说什么?我不是已经祝福你了吗?”沈青安脸色依旧不太好看,说话也没有那么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