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清灼这样的人,吸引沈朝意的永远不止容貌。

    所以沈青安用来做理由为难易清灼两点都被打破。

    半晌,屋内安静的一根针都能落下。

    易清灼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跳,震耳欲聋。

    “易清灼,你很优秀。”

    沈青安由衷的感叹。

    站在床尾的这个人,孤傲且谦逊,为了沈朝意,她拿出所有的一切,来到沈朝意的父母亲面前,低声下气的证明她可以有资格爱沈朝意。

    易清灼爱惨了沈朝意。

    这份爱,已经覆盖了易清灼对学生时代所有的意难平。

    她是有缺陷的,她的家庭也是有缺陷的。

    但是她也是被爱的。

    沈青安意味不明的一句话让易清灼有些无措。

    所以这是什么意义?

    要开始给她发好人卡了吗?

    你很优秀,但是和沈朝意不合适。

    “沈叔叔,我不是在逼你什么,你也不用再用所谓的好人卡来搪塞我。我已经证明,我没有传言中那么差。”易清灼眉眼如画,眼眸深邃,极其认真。

    沈青安姿态自若,看了易清灼良久。

    突然问了一个令人始料不及的问题,“听朝意之前说,你把那套房子卖的八十多万都捐了?”

    八十多万,沈朝意的全部身家恐怕都没有这么多。

    但是易清灼随随便便轻易就捐了。

    易清灼先是一愣,原以为沈青安会说点什么刁钻的问题来为难她。

    没想到会是一个这样的问题。

    捏着衣角的指尖蜷紧,“对。”

    “为什么?”沈青安问。

    “因为恶心,那个人的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是恶心的,就算过得再穷困潦倒,我不允许自己接受那个男人的一切遗产。”易清灼毫不避讳的说。

    甚至就是那个男人毁了她的未来。

    易清灼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

    “那你捐了,他那边的亲戚不是还因为这个为难你吗?”沈青安对易清灼的事情原本只是略有耳闻,没有过多关注。

    是因为沈朝意,才认真了解了易清灼的事情。

    八十多万,注意吸引很多事非。

    钱可以驱使很多事情,也可以让某一些人丧失人性。

    易清灼眯了眯眼,不太愿意讲有关那边的事情。

    但是沈青安问了,她便回答。“没有了,已经捐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他们又尝到了苦头,知道我不好惹,已经不会出现之前…那种情况。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们了。”

    沈青安突然问这个问题。

    让易清灼敏锐的察觉到,他问捐款的事情不是重点。

    后面的才是重点。

    那些不讲理的亲戚还不会不会为难她。

    易清灼能发现,在自己说不会之后,沈青安那松懈下来的眼神。

    所以其实担心的外在因素都是幌子,或者说不太重要。

    重要的是沈朝意会不会跟着她陷入危险之中。

    想到这,易清灼恍然大悟。“沈叔叔,放心吧,他们已经不会再来找我麻烦,朝意也不会因此受到牵连的。”

    易清灼很认真的承诺。

    “我为什么相信你?我其实有了解过你一点,上次你那么严重,性命垂危,好像那次主治医生就是朝意。你和她,也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沈青安话音一转。

    既然说到重点了,沈青安也不再隐藏自己的私心。

    他很担心易清灼父亲那边的亲戚。

    都是不讲理的地痞流氓,沈朝意不过是一个柔弱的医生,没有易清灼那么强的意志力和身体素质。

    沈朝意应付不了的。

    那个时候又该怎么办?

    “嗯。”易清灼薄唇无声的抿紧。

    其实她和沈朝意也不是那次认识的。

    之前,她站在路灯下,主动说“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那个时候,在易清灼的眼里就印下了她的影子。

    在她心里,那算是第一次认识。

    “他们不会来找我麻烦了,因为已经被我起诉,一年半载出不来,出来了也不敢来找我了。”

    易清灼不知道应该如何证明,她只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不会的,不会再来了。

    沈青安有太多不知道的事情了。

    易清灼也不想过多解释,只是坚定的站在沈青安床尾。

    她希望能得到沈青安给的机会。

    “易清灼,你先坐吧,坐着说。”听了好一会儿的吴惠依看看床上拿一些东西,又看看身型修长,没有一丝弯曲的易清灼。

    最后还是递过去一个凳子。

    不然站着说话,很像来办公室受训的学生。

    易清灼摇摇头,仿佛站得越直,她的态度越坚定。

    “你……”吴惠依也是拿易清灼无奈了。

    易清灼就像来见敌人谈判一样,浑身紧绷,一点都不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