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转过来。”

    辛木犹豫了下,大概觉得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妥协的转身。

    辛乔这才看到她脸上的框架:“你近视了?”

    “一点点。”辛木辩解:“才一百多度。”

    “不是要你好好保护眼睛的吗?”辛乔有点急,音量就跟着大起来。

    “你先别骂我,琨钰姐姐找你有事,在你房间等你,你先进去,待会儿出来再骂。”

    辛乔听到周琨钰的名字才往屋里走,路过时还瞪了辛木一眼。

    辛木抖了一下肩。

    她好怕怕。

    辛乔一推门就愣了。

    周琨钰正对着电脑打字,抬头对她笑道:“回来了?”

    扶了一下耳畔的眼镜腿。

    那副金丝边眼镜架在她鼻梁上,微微流光,越发显得她肌肤光润如玉,主要她神情端方,唯独那么一挑眼尾瞟向你的时候,其中的媚惑像不经意甩出的软勾。

    辛乔背着包走进:“你也近视了?”

    周琨钰的说辞与辛木一样:“一点点。”

    辛乔心里窝着火:“你们一个两个。”

    周琨钰扬扬唇角:“真生气啦?”

    她拉着辛乔俯身向下,翕动的嘴唇好像是不小心才碰到辛乔耳廓,轻声耳语了句什么。

    辛乔直起腰,清了清嗓子。

    她问周琨钰:“你还有多久忙完?”

    “快了。”

    “我先去收拾一下,洗个澡。”

    辛乔走出去,瞥一眼坐在写字桌前的辛木。

    辛木正襟危坐,主要辛乔一张脸长得冷,面无表情的,也不知周琨钰把她哄好了没有。

    她生怕还是等来辛乔一顿骂,但辛乔说:“算了,近视也有近视的好处。”

    背着包走了。

    辛木坐在原处愣了半天。

    她万万没想到,想象中的急风骤雨就化为了这么一句和风细雨。

    就因为她老姐看了琨钰姐姐戴金丝边眼镜的样子?那又勾人又禁欲的样子?

    琨钰姐姐!牛啊!

    ******

    辛乔洗了个澡,又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

    收拾完一切,换周琨钰去洗,她先回了房。

    也没开灯,靠在床头,对着窗外投进的一线月光。

    回想方才周琨钰戴着眼镜对着电脑工作的样子,她觉得其实这样,反而比周琨钰在楼下等她好得多。

    她大概就是喜欢这样的周琨钰,理性、强大、目标清晰。

    温柔是荆棘丛中开出的玫瑰,只有懂得品味强硬一面的人,不惧被划伤才能采撷。

    正想着,忽然门被推开,周琨钰斜倚在门框上,刚吹完的头发还透着一点潮气,平时直着的发尾平添了些许缭绕,垂在肩头像是要勾人。

    偏偏她戴着眼镜,表情一本正经,抱着双臂,简直像以前要来查辛乔的房。

    正因为辛乔见过周琨钰的那一面,觊觎过、幻想过,周琨钰只对她展露的这一面才显得分外勾人。

    她抿抿唇不说话。

    周琨钰关上门,款步轻摇,向她靠近。

    睡衣是丝绸质,长袖长裤的款式看似保守,却充满垂坠感的挂在周琨钰身上,该有的玲珑一览无余。

    随着她步履轻晃。

    辛乔的心也跟着她晃了两晃,但保持理智:“先跟我说说,这两天我去外地,你家那边没什么情况吧?”

    周琨钰一手虚虚搭在她肩上,仍是一副端庄模样,像是医生在耐心跟病人商量:“待会儿再聊这些行么?现在不想说,因为我……”

    她微微俯身,长发垂下来,语气又变作只被辛乔一人窥得的妩媚:“有点急。”

    这样的两面来回切换,风情被最大程度激发,辛乔不自禁的屏息。

    换来周琨钰一声笑,就要跨坐过来。

    “等等。”辛乔一个如此直率的人,难得扭捏了下。

    周琨钰温声启发她:“说。”

    辛乔迟疑。

    周琨钰的食指那么纤长,轻轻挑起她下巴,金丝边眼镜后的双眼眯了眯:“说不说?”

    其实这时辛乔已经想说了,周琨钰的这副神情让她理智全线溃防,但她发现自己学坏了,故意抿唇不开口。

    因为她知道,接下来周琨钰会微微俯身向她靠近,舌头化作一把温柔刀,撬开她的唇,在她于无限温柔中沦陷的时候,对准她舌尖一咬。

    微微的痛感向舌根蔓延。

    然后周琨钰微与她拉开一段距离:“还不说?”

    吐息中缭绕的清香被黑暗无限放大。

    辛乔一手搭在她后腰,凑近她耳边,好像接下来这句话,说得越小声,害臊之情就能越少一些似的。

    如雷的心跳让她甚至没听清自己的声音,但周琨钰显然听到了,笑着点评她:“玩得挺花啊,辛队。”

    微微的嗔意背后,有一种温柔的纵容。

    辛乔房间的衣柜很小,周琨钰只有少量几件衣服挂在这,她踱过去拉开门,取出她正好需要的那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