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前给辛木发微信,车开到旧街口的时候,辛木已背着书包在等。

    拉开副驾的门,笑看着辛乔。

    周琨钰帮腔:“下去,我要和木木坐。”

    辛乔叹一声,换到后排。

    这倒方便她发呆。

    直到前排的辛木连叫两声:“老姐,老姐。”

    辛乔:“嗯?”

    “到了,下车,你走什么神呢?”

    辛乔这才发现,周琨钰已将车开入地库。

    她背着包下车,三人一起回了公寓。

    周琨钰问她:“我昨天外卖点了些菜,你来炒?”

    辛乔系上围裙:“行。”

    周琨钰出去看了会儿辛木学习,解答了两道她不会的题。

    进厨房一看,辛乔忙得差不多了,便自告奋勇:“我来切三文鱼。”

    辛乔扬扬下巴:“刀在这。”

    周琨钰摇头:“得用另外的刀。”

    辛乔炒着菜瞥一眼,见周琨钰从橱柜里取出一把崭新的刀,发现她在看,解释道:“我刚买的,切三文鱼用这种柳刃刀比较好。”

    这就是周琨钰的生活,为了切一种鱼买一把专门的刀。

    她离开了周家,可周家的生活已在她身上烙下深深印记。

    “辛乔。”

    “嗯?”

    “锅里的菜要糊了。”

    “哦!”

    炒好的菜端上桌,周琨钰呈上一碟厚切的三文鱼。

    提醒辛木:“少蘸点芥末,小心辣。”

    又问辛乔:“你不吃么?”

    辛乔夹起一块喂进嘴里。

    的确鲜甜,像奶油一样在嘴里化开,是她没尝过的好滋味。

    洗碗的时候,周琨钰搂着她的腰:“怎么了你今天?”

    “为考试紧张?”

    辛乔摇摇头。

    她并不喜欢这么纠结又不坦诚的自己,可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周琨钰又真的能理解么?

    或许是她太矫情。

    阶层说来是很虚的东西,可又切实落在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里。

    像撒在床单之下的米粒,一粒两粒的时候,或许两人都不觉得有什么,可随着这些细节越积越多,两人会不会被硌得受不了?

    周琨钰在温柔的哄她:“考试没什么的,今晚再玩一次「周老师游戏」帮你准备好么?”

    辛乔沉默的擦着碗。

    她发现自己的确想与周琨钰亲密,甚至当辛木还在客厅学习时,她就早早拉着周琨钰回房洗澡。

    她汗涔涔的,看周琨钰起伏的姿态,带动金丝边眼镜和白衬衫微妙的弹离她皮肤又落下,然后薄汗覆水难收。

    至少在这样的时刻,她和周琨钰是融为一体的、密不可分的。

    除了床头柜上又一次响起的电话之外。

    ******

    周琨钰坐在辛乔身上瞥了眼。

    辛乔几乎又一眼从她神情中顿悟了打来电话的是谁,尽管是这样的时刻。

    是代珉萱。

    辛乔的心乱了一瞬。

    结束得有些草草,周琨钰虚脱的躺了会儿,说:“我再去洗个澡。”

    从浴室出来时,她靠在床头:“你想谈谈么?”

    辛乔躺在她身边,仰面望着天花板。

    周琨钰把灯关了,整个卧室陷入一片黑暗。

    辛乔发现这样的环境的确更好开口:“她还找你干嘛?”

    “我不知道。”周琨钰说:“你需要我给她打回去么?我可以问问。”

    辛乔想了想:“不要了。”

    她侧了个身,展开手臂搂住周琨钰的腰:“你说过我不用担心的。”

    周琨钰拍拍她的背:“对,我说过。”

    周琨钰有自己的倔强和骄傲,但辛乔觉得,她终究是温柔的,只要每次辛乔伸出一只手,她总会宽和的接纳,不会让辛乔难堪。显注腐

    这会儿她躺下来,在被子里往辛乔那边钻了钻。

    “辛乔。”

    “嗯?”

    “辛乔。”

    “干嘛?”

    周琨钰在黑暗里将手摸索着放到她心口。

    在周琨钰的掌心覆盖下,辛乔感到自己的心跳越发清晰:怦怦,怦怦。

    周琨钰往她耳边凑了凑,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

    辛乔心跳乱了一拍。

    然后周琨钰的唇瓣贴着她耳廓:“好爱你。”

    心跳是生机勃勃的花,在周琨钰的掌心之下绽开,迸发出一个难以掩藏的春夜。

    周琨钰手指微蜷,在她心口画了一个圈,指尖轻轻一点:“你也爱我,对吗?”

    周琨钰是天然的蛊师,感情是她放到辛乔心里的小虫,痒到微微发痛的地步。

    辛乔展开手臂,抱住她纤瘦的背:“对。”

    无论有多少问题,这才是最重要的。

    ******

    周六下午,三人把大大的餐桌当成工作台。

    周琨钰对着笔记本电脑,辛乔为了不让辛木发现自己的职业,挑了本与排爆无关的理论书,辛木则对着卷子,各有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