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啊。”

    “你是攻还是受?”

    辛乔手指一颤,啪,一枚蛋掉在流理台上。

    她赶紧把幸存的另两枚蛋放好,收拾掉牺牲那枚蛋的“遗骸”, 一脸严肃转过头问辛木:“你从哪知道这些的?”

    “什么?”

    “……攻啊受啊的。”

    辛木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拜托,我已经十五岁上初三了好吗?”

    “你还没回答我,怎么知道这些的?”

    “有个看小说的网站,叫绿江, 不过,”她神神秘秘压低声:“你要是想学习什么知识的话, 去绿江已经不合适了,都给删没了, 你得去……”

    最后的音节更是压低, 这时周琨钰走进厨房, 清晨的阳光照得她肤色和瞳色都浅淡,有种别样的温柔:“早啊。”

    “琨钰姐姐早。”

    辛乔:“早饭马上就好, 你吃了再去上班。”

    “不急,还有时间。”周琨钰笑道:“你俩聊什么呢?”

    辛木:“我问老姐是攻还是受。”

    辛乔立马在辛木肩头拍了下。

    这孩子怎么这么口无遮拦的。

    辛木根本不怵:“琨钰姐姐,我姐不告诉我,你告诉我呗。”

    周琨钰穿着拖鞋踱过来,揽住辛乔的肩,让辛乔的头靠向自己:“你觉得呢?”

    辛乔平时不是一个娇羞的人,可周琨钰这样的动作让她想起昨夜,耳根露出一点红。

    辛木恍然大悟的点头:“果然。”

    “跟我猜的一样。”

    她端着水杯,老干部一样点着头出去了。

    辛乔:“她猜什么了?”

    周琨钰笑。

    辛乔:“不是,她猜什么了?”

    然而她现在没空跟辛木理论,把昨晚预约好的粥盛出来,又煎了三个蛋。

    吃早饭的时候,辛木接过她递的粥,意味深长的看了她眼:“谢谢。”

    辛乔:……

    等周琨钰去上班后,辛乔实在忍不住点点辛木的肩:“你是不是误解什么了?”

    辛木一脸“我什么都懂”的神情:“我明白,你这是觉得跟自己平时树立的形象反差有点大,觉得不好意思。”

    “其实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在琨钰姐姐面前一向都很弱鸡。”

    辛乔:“谁弱鸡了?!”

    辛木够着拍了拍她的肩:“行了,咱俩姐妹之间还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不过就是被我识破了你的真面目而已。”

    “其实你这样也挺好的,至少你……尽享受了啊,是吧?”

    “辛木!”

    辛木秒遁。

    辛乔捏紧了拳:她什么时候尽享受了?不就昨晚那一次吗!为什么会造成这样的误解?

    但她又不能追着辛木,把这些一点一点掰扯清楚。那是她亲妹啊,她哪好意思细说这些?

    这误解她就只能像对一个堵在嗓子眼的鸡蛋一样,囫囵硬吞下去。

    堵死她了!

    ******

    临近春节,辛木总算肯让自己稍微放松那么一点。这天吃完晚饭,她拿平板刷了会儿热播剧。

    忽然抬头叫:“辛乔。”

    那时辛乔正在打扫家里,捏着抹布直起腰:“嘿,你现在怎么总叫我大名?”

    辛木一脸严肃的拿手指虚虚一点她:“我跟你说,好在你就是一片儿警。”

    “要是你也让我从新闻里知道你的消息,我可跟你没完。”

    辛乔走到她身边:“你看什么呢?”

    “一警察题材的剧,刚好有这么个情节。”

    这个话题暂且被揭了过去。

    因为先前发生的意外,龚远的春节要在医院度过了,陆晴陪他一起。

    这天,辛乔到病房帮着照看龚远一会儿,让陆晴去置办了些在医院过年的年货,从病房出来,正好去接周琨钰下班。

    路过慈睦的花园,她忖着对周琨钰说:“我最近,一直在考虑一件事。”

    “怎么把你的职业对木木说?”

    周琨钰实在太懂她。

    辛乔点头:“我觉得以木木的性格,她是想要知道真相的。可有时候又纠结,她才十五岁。”

    “辛乔。”周琨钰柔声道:“你应该说,她已经十五岁了。”

    辛乔一怔。

    郑重点头:“好,我会找她好好谈一次。”

    辛乔这周恰是周日轮休,上午同辛木和周琨钰一起去置办了最后一轮年货,回到旧筒子楼,中午按周琨钰的口味包了南方的馄饨,一味鲜汤吊着,辛木也直呼好吃。

    天气晴好,冬日暖阳从窗口洒落。

    辛乔拿抹布把吃饭的小圆桌面擦干净,又收起来靠墙放着,然后叫辛木:“木木,占用你一点刷卷子的时间。”

    辛木第一反应是瞥周琨钰一眼。

    周琨钰坐在沙发上,对她招手,让她去坐在自己身边。

    辛乔搬了张椅子,坐到她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