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套塞进去后,路嘉音也没有着急收回手,而是抬头看着她。

    目光相接触的瞬间, 多了些调情的意味。

    程清宁低头看她,能够感知到横在自己下/臀/部的胳膊, 忽然笑了下,问:“你能单手抱起我吗?”

    公主抱对路嘉音来说不在话下,可单手抱却是从没有尝试过,当事人不清楚自己的右臂是否有托住一个人的力量。

    不等她回答,程清宁就已经俯身抱住她的肩膀,直接腾空坐在她的胳膊上。

    属于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路嘉音酝酿了下,右臂用力,本就是坐着的姿势,更多用下肢力量发力,加上程清宁有意识收紧身体,竟然真单手把人抱起来了。

    完成这个动作的当事人都显得有些吃惊。

    “下次遇到街头卖艺的。人多你就这样把我托起来,我就能看到了。”程清宁说。

    路嘉音觉得好笑,一下就笑了出来,把人稳稳放在地面上。

    程清宁看着桌上被拆开包装盒的染发剂,问:“这些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路嘉音说,“问问谁要吧。”

    程清宁看着她的一头自然黑发,从认识到现在,路嘉音的发色一直都是黑色,没有烫染的痕迹。

    “你想染吗?明天放假,白天光线好,我给你染。”

    “不想。”路嘉音说,“染了要补色,不然很丑。”

    对此程清宁深以为然,她染的这颜色,隔一段时间黑发长出来就要找托尼老师做补色护理,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这么想着,她拿起来桌上的包装盒查看,此时路嘉音已经走到厨房门口,见她看起了包装盒,就问:“我做什么?”

    “把洗手池里的菜择一下。”

    过了一会儿,程清宁才走进厨房。

    电饭锅已经能闻到米饭的香味,程清宁切着辅料,转头看站在洗手池前认真洗每一片菜叶子的路嘉音。

    忽然说:“我刚才上网查染发剂同款,你买的颜色能盖住我现在的发色。这个颜色我看腻了,不然你明天帮我染?”

    路嘉音用手指抠掉沾在菜梗的泥土,回了个“好”。

    晚餐简单煮了两菜一汤,买回来的肋排没有材料,得带回去做。

    吃过晚餐,时间也才九点多,明天不用上班,更有熬夜的时间,程清宁也不愿意走。

    于是提议道:“我们下去散步消消食吧。”

    “去哪里?”路嘉音问:“四楼吗?”

    得到肯定后,她回道:“那里有什么好走的。”

    程清宁想了想,也是,万一遇到熟人就更尴尬了,还是得去远一点的地方。

    她打开地图,在图上查找一片绿的位置。

    距离她们8公里有一个公园,从地图上看面积还还挺大,她没有去过。

    “那去公园?”程清宁问。

    “……”路嘉音看她一眼,“非走不可吗。”

    程清宁点点头,“去哪里无所谓,主要是想和你散散步~”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加上有意识释放魅力,路某人根本招架不住。

    夜晚骑车不安全,也冷,开车还方便些,十几分钟就能开到公园。

    她们走进公园大门,基本都是下山的人,她们逆行在人/流里。

    第一次来,不知道公园内有什么设施,就顺着人来的方向往前走,看到地面的水泥地铺上塑胶道,还带了点坡度。

    走了一小段距离,看到地面上有“登山道”的字样,才明白这是上山的路。

    路上程清宁找话题:“之前有没有来过这里?”

    “没有。”

    登山道两侧都是草丛,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路灯,夜晚登山倒也不那么恐怖。

    程清宁主动说起了以前遇到过的生活趣事,气氛愈加融洽,路嘉音也跟着聊起了学校里的事,讲到有意思的地方都会不约而同笑出来。

    在这时候,程清宁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才开始了解路嘉音的过往生活。

    以前那段金钱关系里,她对“妹妹”的生活不感兴趣,也很少除工作抱怨外与她说自己的事情,更多的是肉/欲/交/流。

    路嘉音会与她说当下发生的趣事,但也仅限于一两句。因为反馈得少,渐渐地,她也不说了。

    登山道不知道有多远,上山的路时而平坦,时而颠簸,作为办公室一族的程清宁已经累了。

    走到一处平缓的路面,她停下脚步,气息微/喘:“我累了。”

    夜色中,路嘉音看到前面路灯下的标识牌,距离登顶还有两公里。

    “再坚持一下。”路嘉音说,“还有两千米了。”

    好像用米做计量单位,就不那么磨人了。

    “我不应该过来的,我走不动了。”程清宁苦着一张脸,每到这种时刻,她才清晰意识到自己和年轻人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