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叶妆小拇指上的尾戒也变得蠢蠢欲动,像是随时准备好膨胀成巨型水母去压制黑猫一样。

    要是以前,叶妆还会关心一下她的情绪,担心她会不会做出过激的行为。

    但现在两人之间已经不能再亲密了,她知道海月也只是说说而已。

    当发现自己的生理期紊乱了的时候,她表现的可是比谁都紧张。

    而且她们是约好了才过来的。

    待小梅花绕着她走了三圈后,叶妆递过一个充满期待的眼神。

    黑猫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个人情绪,“没有闻到有其他味道,不知道是小水母自己藏起来了还是没怀。

    最好还是去医院化验一下,如果你们能找到靠谱医生的话。”

    叶妆顿时感觉十分错乱。

    现代医学是科技发展的一大体现,而小梅花这种跟科学完全对抗的神秘存在,居然在建议她看医生……

    叶妆泄气道:“那先不管这事了,等《开间店吧》拍摄结束后再说吧。”

    反正人类就算怀了也不可能马上就生。

    前几个月应该不显怀,不影响她正常拍摄综艺。

    小梅花又开口道:“又或者……我们去问一问贞慈娘娘吧。”

    “哎,这是可以问的吗?”叶妆十分惊奇。

    她一直以为贞慈娘娘是个概念。

    怎么听她的意思,难道真有其人不成?

    小梅花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叶妆的尾指上,“你留下,海月跟我进去。”

    ……

    自从海月上岸一来,两人分开的时间少之又少,几乎可以说是24小时在一起。

    随着海月被小梅花带走的时间越来越长,叶妆越来越觉得不适应。

    原来有人陪伴时,孤独这么容易被驱散。

    而陪伴自己的人离开时,孤独也会被无限放大。

    叶妆甚至没办法去想海月她们在庙里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光是让自己在安静到无法逃出的黑夜里保持冷静,就用尽了她的全部心力。

    第一次,叶妆心里萌生出了也许,跟海月越过那道界线是件坏事的想法。

    因为太在乎了,所以才会担心失去。

    本身她不是这么脆弱的人,但现在却隐隐有了分离焦虑的症状。

    叶妆长舒一口气,走到贞慈庙门口,借着门前灯笼幽暗的光,静静的等待着。

    而一墙之隔的地方,乌庙祝抱着黑猫斜斜的靠在贵妃榻上。

    她的一双眼睛变成了纯正的银白,在审判着这只来自于大海的水母。

    海月见过浩瀚的海,广阔的天,但那都是没有生命的无机物。

    而乌庙祝请上身的正向情绪集合体,却像宇宙一样辽阔,充满了无法抵抗、无法逃离的威慑力。

    贞慈娘娘很喜欢小梅花这只猫儿,抱着揉了好一会儿。

    才望向在庙里恢复成人形的海月:“叶妆身体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你。

    人妖殊途,你非人的一面没办法收起,就会不断蚕食着她的身体。按照你们现在的拥抱强度,恐怕明天就是最后界线了。再多一天,她都会不正常出血。”

    海月设想过一万种原因,但独独不信是这个。

    她皱起鼻子,露出令人可怖的凶相:“我从来没有伤害过她!我对叶妆很温柔,无时无刻没有检测她的生命状况!”

    海月的表情是凶的,但透水色的眼眸却透着怯。

    自从叶妆意识到自己生理期推迟后,她找了一万种方法去解决这件事,但种种迹象都表明她此时是正常的。

    除了……

    身体里积攒了太多太多独属于自己的气味。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贞慈娘娘,她只是平静的笑着,说出的话却让海月十分心凉。

    她说:“现在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你变成人,而且在变人的工程中,需要跟叶妆分开。

    如果仅是之前那种附身,你们两个还能待在一起解决这个问题。

    但现在你们破戒了,继续待在一起会对她的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

    失去生育能力还是最基本的,继续像现在一样生活下去,她很有可能会死。”

    “她不会死的。”海月垂着头,眼中的光芒都变暗了,“我会给她输生命力,她不会死的。”

    乌庙祝淡淡的笑了,笑的既天真又残忍:“那生命力输尽就轮到你死咯,一切都很公平。”

    海月愿意为了叶妆去死。

    但是一想到自己死了,那个人会逐渐淡忘自己,会和别人建立起亲密关系。

    她的心口就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一样,又酸又涨,几近撕裂。

    “也不是很难啦,叶妆给你的正向情绪现在已经过半了吧。

    再努力一阵,能变成人形就意味着你非人的一面变得无害,到时候你们就能在一起了。也就十几、二十年的事儿,弹指一挥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