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五十被于老师接走。

    接下来的两周,从双果然按照约定每周来找它一两次。

    等到第三周的时候,她临时有事。

    就录了视频发给于老师,请她给五十看一下。

    但没等于老师回家给五十看视频,这只白狗就陷入到了疯癫的思绪之中。

    五十这天从大清早就坐在窗前等着从双来接,但一直没有等到它的身影。

    于是它给自己制定了一个界限。

    在太阳落山之后,如果从双不来找自己,那么自己就去找她。

    当日头沉降,外面的路灯亮起时,五十蔚蓝色的眼眸闪过了几丝万念俱灰的情绪。

    好在这些天,它记下了回训犬基地的路。

    五十跳起来打开房门,走上了它的回家路。

    ^

    从双今天本身是想去找五十的,连给小狗带的零食她都打包好了。

    但是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来找她,打断了她的所有计划。

    孟夜棠,她的前任小狗……

    那是从双年轻时候的黑历史里最浓墨重、最不忍直视的一笔。

    她很早就确定了自己的性取向。

    刚成年的时候脑子不清不楚,想要寻求同类,经常去云城各大拉吧晃悠。

    桀骜、漂亮,再加上训犬师这个职业的禁欲加成,喜欢她的人不计其数。

    大部分人都只敢观望、交友,见她没有任何想发展感情的苗头就退缩了。

    只有这个孟夜棠,在无人的巷子里给从双跪下,奉上了项圈,说她想做她的小狗。

    从双不混那个圈子,但孟夜棠的话刺激的她心口直跳。

    误把猎奇当作了心动,迟疑的接过了那根拴在人类脖颈上的狗链。

    但她不是那个圈子的人,自然给不了孟夜棠想要的调.教跟荼蘼欲.望。

    当她凑过来想亲自己时,从双还会下意识的推开她,露出仓皇的表情。

    对于渴望找到归宿、找到控制自己的人来说,从双这样的主人简直太下头了。

    她面对人跟面对狗时的状态完全不一样,根本不飒。

    这让孟夜棠非常受伤。

    于是不到一个礼拜,两人就一拍两散,没有下文了。

    这回被孟夜棠找上门,从双也很不理解。

    她确定自己之前没有真正心动过,但心里难免还是有些愧疚。

    跟孟夜棠度过的那些时光,至少对方投入了她无法回应的感情。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人家给渣了。

    怀着那点弥补之情,从双决定跟她见上一面。

    但是……

    带着老婆来跟自己见面是几个意思啊?!

    自己跟她又没有感情,孟夜棠干什么闲的蛋疼跑到自己面前秀恩爱!

    更可气的是她老婆还长得好看的不行,今天化了浓浓的烟熏妆,漂亮的就跟网上妆容无暇、皮肤无暇的美妆博主似的。

    一看就是不爱说话的高冷美女,真不知道孟夜棠是怎么搞到手的。

    要不是孟夜棠十分诚恳的赔笑说:“就是想让我老婆见见我曾经喜欢的人长什么样,是什么类型嘛。

    麻烦小双双跑这么一趟了,今晚想什么什么点什么,我埋单。”

    而且知道这个女人脑回路一直奇奇怪怪。

    从双真的会感觉受辱,拂袖离席。

    吃完这莫名其妙的一餐,从双走出餐厅,忽然停住脚步。

    一只白色大狗蹲坐在街对面的路灯下,灯光自上而下照耀,给它的毛发勾了一层亮金色的边。

    它的姿势、体态、长相实在是太像五十了。

    几杯香槟下肚,脑袋晕乎乎的。

    但从双还是没忍住过去一探究竟。

    “汪!”没等它走到跟前,五十就按耐不住叫了起来。

    虽然在路上把这个坏女人骂了很多遍。

    但见到她时,它的尾巴还是不受控制的摇来摇去。

    “真是五十啊!”认出它的声音,从双瞬间酒醒几分。

    她左右看看,疑惑的挠挠头,“于老师不在……你这坏狗又一个人跑出来啦!”

    她今天出来赴约,好好打扮了一番。

    穿了一袭黑色丝绒长裙拿了只精致的小手包,没有穿平时穿的工装外套,根本没带狗绳。

    想了想,从双解下系在腰间的丝质腰带。

    反正饭也吃完了,逼也装完了,这个腰掐不掐的细也没那么重要。

    从双把丝带绑在五十项圈上,蹲在马路牙子上捏着它的耳朵给于老师打电话。

    于老师也刚下班回来,才发现狗不见了。

    从双的酒劲儿还没完全消散,说话时的语调奇奇怪怪的。

    “五十现在在我这儿,不知道它怎么跑出来、怎么找到我的。这个狗太奇怪了,等明天我给你送回去哈。”

    于老师一回家就找狗,现在找的腰都痛了。

    听到她的讲述重重的松了口气,“可能今天出门忘了反锁,那就麻烦你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