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造昕颤栗发抖:“宋长老,弟子是…是有正当理由!她们的狗吃了我的清凉草。”

    宋婉叙鼻眼皱在一起:“你还将戒律阁的律法视为无物,本尊是不是说过,内门弟子不许私下结怨,若有冲突,禀告各自师尊,由她们解决,若还解决不了,戒律阁自有一套规定,竖子屡教不改,该罚!”

    孙造昕吓了一跳:“可是、可是……”

    宋婉叙怒道:“可是什么?本尊让你去请司翎萝与绍芒,你又将本尊的话当耳旁风。看来不让你长长记性是不行了。”

    虞绾见她已经开始吩咐戒律阁的弟子,出声道:“等等。孙造昕武考结束了吗?若是没结束就被你拘走,罪名又得落在我这两个倒霉徒弟头上。”

    宋婉叙冷眼看了看项寒奕:“你自己说。”

    项寒奕还是一副想往地底下钻的模样:“早上便考完了,三招即败。”

    虞绾听了心情大好:“既如此,项宗师对不住了,你这徒弟早该拿到戒律阁教训教训,他方才对着本宗师大吼大叫,以下犯上,如此品性,恐怕不能尊师重道吧?”

    项寒奕内心不住点头。

    快快拘走吧。

    最好别再送回来了。

    要是有条件,其他徒弟都带走吧。

    真不想要了。

    -

    戒律阁,戒律台。

    爬满红色莲纹的玉柱氲出红雾,孙造昕被残忍地绑了上去。

    他慌张四望,没找到可以求助的人,倒是有不少看好戏的。

    宋婉叙亲自执刑。

    戒律阁人手一条戒鞭,但她的戒鞭无疑威力最大。

    罪状读完,宋婉叙面无表情,一扬手,戒鞭上的灵光像是火焰一样。

    孙造昕眼睁睁看着戒鞭朝自己击来,太过恐慌,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鞭落下,孙造昕疼的失声。

    不一会儿,戒律台上的惨叫直冲云霄。

    看起来真的很疼。

    绍芒心道可惜。

    孙造昕虽修炼三年,但体质与凡人无异,因此宋婉叙的戒鞭留情许多,没有下死手。

    他若是结了金丹,那今日一定能好好享受戒鞭的威力。

    十鞭毕。

    孙造昕血淋淋的被人抬走。

    宋婉叙吩咐弟子清理戒律台,邀虞绾师徒三人去了问心楼。

    甫一进门,虞绾就嘲道:“看来你们有的忙了啊。”

    绍芒不明所以。

    直到她看到许久未见的灵芝怪与堂倌。

    万妖客栈的事查清了?

    宋婉叙道:“你们坐。”

    她话刚说完,虞绾已经找位置坐下了。

    “……”

    宋婉叙继续道:“掌门师姐知道此事后,已经命人检查了门中所有的历练地,都没问题,只有万妖客栈……掌门师姐早就知道这些事,在阵中设了许多迷障,所以之前进去的弟子都没找到过客栈。”

    虞绾道:“既然早知道,为何不说?却让我两个徒弟去冒险?”

    宋婉叙道:“这……我也不知,掌门师姐只说是机缘使然,也许命中注定了此局要由你两位徒弟来解。”

    虞绾鼻孔出气,冷哼道:“我竟不知云霄派已经没人了,这么大的事也敢让她们上手?”

    宋婉叙按捺着天大的脾气:“你听我把话说完能死是吧?”

    虞绾摊手:“你说话太慢了。”

    宋婉叙烦她,看也不看,转向绍芒和司翎萝,“你们师姐师妹看着关系不错。”

    虞绾在一边捧哏:“这倒是真的。”

    宋婉叙:“……掌门的意思是,两月后你们的历练大比就定在厌次城。”

    绍芒微讶,与司翎萝面面相觑。

    虞绾靠在椅子上喝起茶来:“掌门为何不自己去呢。”

    宋婉叙忍无可忍,阴着脸冲她道:“掌门日理万机!再说,那些人看到掌门师姐还会作乱吗?既然事情出在我们门派,那必须得由我门中弟子去解决,但不宜声张,否则必有大乱,两月后的历练大比是最好的时机,不会引人生疑。”

    虞绾一听这话,道:“有道理。”

    她问:“有奖励吗?”

    宋婉叙不敢相信,她在说这么大的事,虞绾竟然还惦记着奖励。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竟然一点都不担心门派。”

    虞绾解释:“当然不是。我的心是灵石做的。”

    说罢,不顾宋婉叙难看的脸色,对绍芒道:“你想去吗?”

    绍芒犹豫片刻。

    从万妖客栈出来后,她就一直不安。

    褚含英,暮荷剑。这一人一剑理应是她此生都接触不到的。

    妖族少主,神兽化剑。

    她隐约觉得,未来会偏离她的预设。

    但是,平心而论,她真的甘于走一条平稳到一丝波澜都没有的修行路吗?

    虞绾看她的眼神十分复杂,正要说什么,灵芝怪却出声了:“你过来,我要跟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