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芒道:“这些有名望的人做事就是这样,要是抓到了,肯定会大张旗鼓地说,但若是没抓住,那就模棱两可一笔带过,背地里抓去了。若让百姓知道城主家遭贼还抓不住,有损声望。”

    陆灼迷迷糊糊的,但她确信自己对小花大人家的贼没有兴趣,只对八卦有兴趣,“刚才小花大人抱出去的女娘是谁?”

    绍芒言尽于此,不再多说,只交代道:“此事牵连甚广,我们掩藏好身份,就在这儿待几日,你们想出去逛街市也行。我想,不久后就要水落石出了。”

    九日的撒金铢、夜游尸,要寿之术的准备过程已经完成了,就看何时做法了。

    只是,她总觉得小花大人与汤环玳之间并非猜测中那么简单,她必须要查个清楚。

    她与司翎萝正好住进那间房,汤环玳就生了人身,这也是一种缘分,了解来龙去脉,让她平安复生,也算此行有果。

    林雁声两手空空:“逛街市吗?一个铜板都没有,逛不了。”

    绍芒找出一小袋金铢给她。

    又想起她大手大脚的性子,补了句:“省着点花。”

    林雁声看着手里的袋子,掂了掂,挺沉的,她终于有机会问出那句话:“你家里到底是干什么的?不会是皇亲国戚吧?”

    绍芒轻轻提眉:“这是早上捡的。小花大人当街撒金铢,可气派了,谁让你们睡不醒呢。”

    林雁声的心瞬间碎了。“撒金铢?”

    陆灼面目狰狞:“有钱人真该死。”

    两人就差抱头痛哭了。

    摩芸没好气的看着,讽刺的话到了嘴边,又碍于绍芒在场没有说出口。

    她的心小,只在意修真界的富贵,有一块灵石比金山银山都要紧,凡人的富贵她虽恨,但其实看不上眼。

    琢磨半天,她开口问:“那水沫难道跟小花大人有勾结吗?”

    绍芒左右看了看,道:“在这儿不好说,待会儿换了房,我们再商量吧。”

    伙计忙活一阵,送走了几位客人,跑来问绍芒和司翎萝:“两位可还要换房?”

    绍芒当即道:“换。”

    司翎萝顺着她的话道:“必须换!”

    伙计:“……两位请随我来。”

    新房间也不怎么精致,但胜在干净无尘,看样子伙计已经打扫过一遍。

    但绍芒被前一个房间弄出阴影来了,到处检查,最后又重新打扫一遍,从桌子缝隙到床底下,没一处放过的。就差上房顶擦瓦片了。

    司翎萝以为这就结束了,但,绍芒又给地面打了蜡。

    看着锃亮的地面,她都不好意思往上去踩。

    正好这时,摩芸来访,门一开,脚刚搭上去,门牙差点摔飞。

    她气急:“你们故意的吧!”

    尝试爬起来,但失败了。

    绍芒道:“你用膝盖借力就起来了。”

    摩芸:“……你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天天打扫,你是别人家仆人吗?”

    话说完,她艰难地爬起来。

    绍芒道:“你跟我急什么?房间干净有助于思考。师姐不烦我就好了,你烦我我又不在乎。”

    摩芸听到这话,气的头顶冒烟,连来意都忘记了,失望离去。

    绍芒关上门,道:“师姐,放小黄出来透透气?”

    司翎萝点头。

    小黄从乾坤袋里出来时,头上戴着一个花环,表情谄媚,挨着绍芒和司翎萝不住地摇尾巴。

    绍芒默然片息,“这不会是汤环玳弄得吧?”

    司翎萝眼神稍重,摸了摸花环,“我的药……”

    绍芒仔细辨认,方才看清这是什么。

    芳雾花。

    一朵花分七瓣,形似牡丹,色泽偏粉。根有剧毒,一旦入口,神佛难救。但花瓣却可解百毒。

    生存的方式也很独特,专爱在石头底下冒头。

    采摘不易。

    绍芒看了看司翎萝,心说,我还没见过师姐这样子,她心疼自己的药,但也不忍对小黄苛责,就这么遗憾地道出三个字。

    语气淡淡,但绍芒听着却觉得有趣。

    “小黄快跟师姐道歉。”绍芒抓着小黄的前爪。

    小黄两只前爪都抬起来,搭在司翎萝的腿上,吐舌头。

    司翎萝轻叹,“这次算了,要有下次,打断汤环玳的手。”

    绍芒笑道:“师姐对我都没对小黄这么好。”

    司翎萝闻言,冷酷地拿走小黄头顶的花环,郑重戴在绍芒头上。

    小黄头上忽然空空,眼睛瞪大,泪光闪现。

    绍芒:“……”

    最终花环还是还给小黄。

    入夜,绍芒准备妥当,夜探花府。

    花府再戒备森严,也阻挡不了她。

    她只用了几张隐气符,就到了花府后花园。

    当下她还是喟叹。

    不愧是城主家,墙都比一般人家白,屋顶上是琉璃瓦,瓦当都像是刻意设计过,将一座金银堆出来的华丽深宅变得有些许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