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绾跟她较劲:“那你依靠谁?心眼儿还没你见识大的青惠鸟吗?”

    宋婉叙气的七窍生烟:“说我可以,不准骂我的青惠!”

    她十分看重自己的爱鸟。

    虞绾狞笑:“你小心了,我的徒弟要是出了意外,你的鸟下锅上桌是迟早的事。”

    宋婉叙惊恐万状没想到虞绾这样歹毒。

    她气不过,请聂神芝相助:“掌门师姐,你说句话呀!”

    搬救兵这套,虞绾觉得无趣。

    不仅她,聂神芝也相当看不上这种行为:“待谈完正事,我把整个仙府最大的演武台批给你们,骂来骂去有什么意思,决战让我们看个够。”

    宋婉叙讪讪道:“都怪虞绾打岔。”

    虞绾冷笑,暗自琢磨青惠鸟的一百种吃法。

    聂神芝再不管她们,去看绍芒和司翎萝,“你们觉得,周扶疏是什么目的?”

    绍芒心道,不是周扶疏有什么目的,而是璇衡宗有什么目的。

    各大仙门明知道幕后指使是谁,却都心有灵犀,避而不谈。

    仅凭云霄派之力,又怎能撼动荆晚沐的百年之威。

    绍芒道:“弟子认为,周扶疏对云霄派有所图。”

    聂神芝并不意外:“但她想要的太过贵重,我给不起,也不愿给。”

    绍芒心念微动。

    是什么宝物能让掌门这样珍视?

    周扶疏……或者说是荆晚沐,她想用那件宝物做什么?

    聂神芝道:“周扶疏为人乖戾,不达目的便会滥杀无辜,绍芒,你愿意去见她吗?”

    她没有问‘你愿不愿意’去救廖家主,而是问绍芒愿不愿意去见周扶疏。

    绍芒心中疑惑。

    看来掌门并不是很在意廖家主的生死。

    绍芒点头。

    聂神芝眼神微妙地看了司翎萝一眼,又转向绍芒,叹息一声:“可是,此去凶险。”

    绍芒目无惧色:“弟子明白。”

    她从来不想走一条平庸之路,而万里前程总是从万丈深渊中获得。

    司翎萝平静地望着她。

    聂神芝见状,道:“绍芒,你再考虑考虑,明日给我答复。你们先回去吧,翎萝留一下。”

    绍芒闻言,下意识看向司翎萝。

    司翎萝微微一笑,轻声道:“放心。”

    绍芒犹疑不定,虞绾已经拽着她出了修心堂。

    绍芒不肯走,挣开虞绾,“师尊,我等等师姐。”

    虞绾道:“等她来找你吧,我有话跟你说,去我私府。”

    绍芒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事,“师尊,打扫私府一事我明日再去,今晚我得等师姐。”

    虞绾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她,意有所指:“真是稀奇。”

    绍芒觉得她是师尊,是长辈,关于情爱方面的事不想与她多说。

    但虞绾和她的想法完全相反,追着问了半天:“你觉得翎萝怎么样?”

    “你对她什么感觉?”

    “如果为师和她同时落水,你救谁?”

    绍芒无奈,道:“救师姐。”

    虞绾震惊:“那为师呢?”

    绍芒柔声:“厚葬。”

    虞绾:“……”

    她心如死寂:“这就是我教出来的好徒弟。”

    绍芒安慰她:“都是您教得好。之前您总让我和大师姐多接触,我那时应该听您的,也就不会消耗三年光阴。”

    起先,虞绾确实想问出点什么,但真问出来了,她又心里没底。

    “绍芒,你认真的?”

    绍芒道:“无比认真。”

    虞绾惊愕地看着她,莫名其妙说道:“真是不懂你们这些……”

    绍芒道:“什么?”

    虞绾就又不说了,“没什么。”

    她大义凛然地道:“为师陪你一块儿等。”

    修心堂内。

    聂神芝看着勒在自己脖颈上的银线,淡声道:“翎萝,你下次换一种暗器对我,我都腻了这条银线了。”

    司翎萝道:“有用就行。”

    聂神芝道:“可这次是周扶疏要见绍芒,不是我,冤有头债有主。”

    司翎萝甚至都不知该如何跟她生气,“若你不让她去万妖客栈——”

    聂神芝眼含怒色:“翎萝,我不让她去,她就不去了吗?周扶疏和荆晚沐都不会放过她,只要她活着,必要入局。”

    司翎萝与她争论了快一百年,已经疲惫,她说:“你跟那些人没什么不同。”

    聂神芝听到这话,神情有些受伤:“你还当我是阿姐吗?”

    司翎萝摇头,将银线收回,“若是可以,我情愿没有你这个阿姐。”

    聂神芝脸色绷紧,白发被风吹动,面覆阴云,“司翎萝!”

    她逼近,“我做的还不够好吗?你当我是什么?”

    司翎萝道:“我从未要求过你要怎么做,但你除了利用她,还做过什么吗?”

    聂神芝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