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她的头越垂越低,直到与书?本来了个零距离亲密接触。

    好巧不?巧,这门专业课的老师又是学院里出了名的严厉,两人来得晚,没有抢到后排座位,只有中?间最显眼的两个位置可供选择,所以明逸的瞌睡行径在老师看来,无非是在向她公然宣战。

    倒霉的明逸,就这样沦为老师杀鸡儆猴的替罪羊,被点起来回答问题。

    明逸刚从朦胧的睡眠中?苏醒,一脸不?知所措地站起来,只觉得半个班级的人都在看她,时不?时爆出的几?声嗤笑,更是让她尴尬到无地自容。

    林奈偷偷将自己的笔记本换给明逸,并用笔帽在红笔标注的地方轻轻一点。

    明逸顿时了然,拿起笔记本,照着?上面的内容念了出来。

    老师听完只是略一点头,又翻出点名册反反复复比对几?次,强调了一句“不?要?再让我发现上课睡觉”,就让她坐下了。

    明逸哭丧着?脸,拉着?林奈的衣袖惴惴不?安:“怎么办,我的平时分是不?是要?扣光了。”

    林奈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道:“不?会,顶多扣个五六分,不?碍事的。”

    明逸见林奈面色如常,丝毫没有被先前马天乐的话所影响,藏在心?中?的担忧顿时消散几?分。

    剩下的时间,明逸都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没有再瞌睡过一次。

    就在她以为上午的风波到此为止时,接下来发生的事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京大的课程设置别具一格,如果?上午被排满了四节专业课,那么同一种专业课不?会留有下课时间,而是在两门不?同的专业课中?空出二十分钟作为大课间,供学生放松休息。

    好不?容易挨到大课间,明逸正准备趴在桌上小憩一会儿,马天乐再一次阴魂不?散地贴了上来。

    “喂。”马天乐敲了敲明逸的座位,“我知道你没睡。”

    明逸不?明所以地抬头,一眼就撞见马天乐那张逆着?光,油腻中?又透出愤怒的脸。

    “怎么又是你。”明逸对马天乐的厌恶达到峰值,要?是可以,她十分想现在就把他?从窗户扔下去。

    “早上你就这么跑了,害我被一堆人看笑话,不?应该给我道歉吗?”

    马天乐说的理直气壮,好像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是天经地义且无比正确的。

    一直默默刷着?手机的林奈这时抬起头,冷冷地瞟了马天乐一眼,嘲讽道:“你是闲着?没事干来找茬的吧。”

    马天乐粗重地喷着?鼻息,一双眼因为愤怒而瞪圆:“闭上你的嘴!这不?关你的事!”

    林奈亦被激出火气,针锋相对道:“怎么不?关我的事?明逸是我的室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个猪头三,三番两次骚扰明逸,仗着?自己不?要?脸就狗皮膏药似的贴上来,明逸她脾气软不?会骂人,我来帮她骂!什么东西,我呸!”

    马天乐阴沉着?脸,视线在明逸和?林奈两人身?上不?断游移。

    “我知道了。”马天乐忽然道,“我全都知道了!”

    林奈一脸莫名:“我看你是疯了。”

    马天乐突然暴起,他?在原地如困兽般转了几?圈,猩红着?眼,拿手指着?明逸,而后又转向林奈:“我知道了,你们两个是同性恋,对不?对?”

    两人一时都愣住了。

    “我就知道!”马天乐见状,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居然破口?大骂起来:“你们两个肮脏的同性恋女表子,恶心?,贱人!”

    话音未落,肥腻的脸上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明逸这一掌打得极重,马天乐被扇得一个后仰倒在地上,她的手心?也泛起一阵火辣辣地疼。

    “你敢再说一遍?”明逸只觉得脑海中?的一根弦崩断了,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马天乐,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连林奈都被明逸愤怒的样子吓到了,神情?呆滞地站在一边。

    马天乐从地上爬起,嘴里骂骂咧咧着?“我妈都没打过我”“我爸知道了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之类的话,试图伸手去掐明逸的脖子,又被后者?一脚踹在地上。

    马天乐气得几?乎失去理智,摘下手表就朝明逸的脸上砸去,明逸躲避不?及,脸颊被锐利的金属边缘划出一道血线。

    随后是笔袋,课本,书?包,马天乐将身?边一切够得着?的东西都砸了出去,失心?疯一般叫骂着?:“去死?去死?去死?!”

    场面陷入混乱,女生们自发将明逸护在身?后,为她检查伤势,男生则上前按住癫狂的马天乐。

    “你们在做什么?”下一堂的专业课老师是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刚进门就发现教室里乱哄哄的一片,居然在打架,一气之下直接把手里的水杯摔在地上砸了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