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逸拿起,亮起的屏幕上是烂熟于心的两个字,江澜。

    明逸着急接电话?,主动结束了争执,同意去吃火锅,待林奈蹦跶着去取号排队时,才独自走?到僻静的角落,按下?接听键。

    冰凉的手机屏幕贴在脸颊,冻得她倒吸一口凉气,还未来得及说话?,那边就先开口道。

    “怎么了?”江澜的声音有?些急,“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明逸咳了咳,如实道:“手机屏幕太冰了。”

    江澜没有?应声,明逸可以听见?她呼吸时微弱的气流声,如一根细软的羽毛掻过耳畔。

    “你那儿有?些吵。”过了约摸五秒,江澜才再次开口道:“在外面吗?”

    “嗯。”明逸对着空气点头,“和林奈一起出来看电影,顺便吃晚饭。”

    “这样。”江澜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只淡淡说了两个字,又没了声响。

    明逸等了一会儿,林奈已?经取完号四处寻她了,不由捏紧手机,缓缓道:“澜姐,我先挂了?”

    “等等。”江澜终于出了声,道:“你……”

    “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害怕?”

    明逸沉默了。

    林奈瞧见?了她,正急急向?她走?来。

    “如果我说会呢。”明逸轻声,“我会害怕,那该怎么办呢?”

    “忍耐一下?。”江澜似乎在叹气,语气瞬间柔了下?来,“王姨很快就回来了。”

    明逸眼里的光一瞬间暗了下?去。

    可江澜接下?来说的话?,又将她从冰冷刺骨的深渊拽起。

    “我……会赶回来陪你一起过生日。”

    “我保证。”

    后背一沉,是林奈从后抱了她一下?,明逸这才发觉江澜早已?挂了电话?。

    她转过身,脸上不知何时挂满了笑,甜声道:“我们?去吃饭吧!”

    林奈看得一愣,伸手去探明逸的额温,又摸了摸自己的,喃喃道:“不烫啊,难道是吃错药了?”

    明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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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逸是被冻醒的,而不是早就预设好的闹钟。

    她起床,将窗户重新关了一遍,确保不留一丝缝隙后,才乳燕投林般钻入被窝。

    明逸缩在被子里,掏出被压在枕头下?的手机,特地被调至桌面的“待办事项”里,生日那一栏被标上了正在进行时的红色爱心,视线上移,时间堪堪六点过半。

    好早。

    明逸打?了个哈欠,一条通知毫无征兆地弹了出来。

    “平城霜冻黄色预警,24小时内地面温度可能降至零度以下?。”

    又要?降温了啊,明逸吸了吸鼻子,不过握了一会手机,十指便冻得冰凉了。

    她强迫自己再睡一会儿,再次睁开眼,已?是早上九点。

    明逸起身冲了个热水澡,吹干头发后,便开始对镜捯饬起自己来,先换上一条刚拿到手没多久,一直舍不得穿的紫色长裙,又细细画了眉毛,涂了口红,挂上江澜先前送给她的土星耳钉,一切齐备后,才施施然?推门下?楼。

    王姨已?经给她准备好了早餐,还在餐桌上留了张字条,大?概意思是出门一趟,采买diy生日蛋糕所需要?的食材。

    明逸早在一周前就在网络上物色心仪的蛋糕类型,最终敲定一款工艺不至于繁琐,卖相好评论佳的巧克力夹心蛋糕,并将食谱抄录下?来,于昨晚交给王姨。

    明逸喜滋滋地将字条收好,三下?五除二解决掉早餐,蹦蹦也?喵喵叫着从楼上跑下?来,径直无视了她,用爪子不住挠着大?门,还频频回头望她。

    见?明逸不为所动,蹦蹦才气呼呼地跑过来,停在她脚边大?叫一声:“喵!”

    明逸起初还疑惑蹦蹦为什么要?挠门,后来转念一想,自己独自在家的这些日子里,几乎没有?放蹦蹦出去玩过,小家伙也?听话?得很,不吵也?不闹的,估计是实在憋得难受了,才会这么着急要?出去吧。

    她蹲下?身摸了摸蹦蹦圆滚的脑袋,道:“抱歉抱歉,我这就给你开门。”

    就在明逸打?开门的一瞬间,蹦蹦顿时如一颗圆形导弹般弹了出去,唰地一下?消失在浓密的灌木丛中?,不见?了踪影。

    明逸被扑面而来的冷风吹得一趔趄,她紧了紧披在裙子外的呢子大?衣,换上厚厚的雪地靴,一点点顺着台阶走?下?去。

    呢子大?衣很是挡风,浑身上下?只有?一张脸被冷风吹得瓷白。

    院内百花凋零,唯有?一株老梅迎风怒放,明逸突发奇想,掏出手机同梅花合了张影,点开江澜的微信将图片发送过去。

    [my:今天好冷呀!院子里的梅花开了,好漂酿quq]

    [my:澜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今天的蛋糕是我亲手做的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