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大门被从外推开,江澜走了进来,脖颈上挂着一条雪白的毛巾,像是?刚运动完回来。

    明逸站起,道:“澜姐。”

    江澜只是?淡淡点一下?头,道:“醒了?”

    随后:“饿不饿?”

    明逸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如实答道:“还好?。”

    江澜没?有再回话,取下?毛巾挂在衣架上后,径直走向厨房,明逸见她从冰箱里取出一袋吐司,一盒培根和两?个番茄,手法娴熟地忙碌起来,不一会儿双人份的早餐就做好?了。

    她给明逸倒了杯牛奶,自己则只喝水。

    江澜见明逸坐下?,道一句:“家里只有这些了,将就一下?吧。”

    明逸沉默地摇摇头,拿起吐司吃了起来。

    微热的吐司配着里边冰凉的西红柿切片,让明逸的胃泛起一阵又一阵的不适来。

    她果?然还是?不喜欢吃这个。

    明逸垂着头,小口?地咬着吐司,试图将那股冰凉的恶心感?降至最低。

    江澜正?在看手机,她拿起水杯轻抿一口?,见明逸快吃完了,才道:“等等我送你回去吧。”

    明逸楞在原地,双手仍保持着握持的动作,像一只呆滞的仓鼠。

    “不用。”明逸将剩下?的吐司放下?,轻轻道:“我自己回去。”

    江澜摇晃水杯的手停了下?来,她扫了明逸一眼,嘴唇蠕动,却没?有说一句话。

    最终,只是?道:“那好?吧。”

    “我走了。”明逸站起身,她背上书包走到玄关处换鞋,忽然折返回来,俯下?身紧紧拥住江澜。

    “澜姐,我真的喜欢你。”

    她感?受到江澜在怀中猛地一颤,随即松开手,夺门而?出。

    江澜呆坐着愣了许久。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摸上方才被明逸拥抱的地方,那炙热的温度依旧清晰,令她一次又一次眷恋的抚摸。

    已经有多久没?有被人像这样拥抱过了。

    已经有多久没?有被人坚定地选择过了。

    太久太久,久到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她真的恨明若愚,恨明逸吗?又是?真的想?要这泼天的富贵和明氏集团接班人的头衔吗?所有人都认为?她应该恨,应该争夺,应该不遗余力吞下?这偌大的商业集团,到后来,连她自己都渐渐这么认为?了,却忘记了自己最想?要的,最渴求的,不过是?一个简单的拥抱。

    江澜走进房间,顺势拉下?外衣的拉链。

    手上的动作悬在半空——她看见了梳妆台上的礼盒。

    江澜上前,一言不发地将礼盒拆开,层叠的拉菲草下?,一瓶香水和一枚桃粉色御守露了出来。

    这不是?……

    江澜呼吸一窒,取出那枚御守。

    御守被保存得很好?,可见其主人的用心,背面还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

    “愿明逸与江澜永结同心。”

    江澜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她将御守牢牢攥进手心,力道之大,连指甲边缘划破掌心都置若罔闻。

    第37章

    明逸裹着厚厚的衣裳, 脖子?上还围了条绒绒的围巾,坐在床沿看着王姨忙前忙后为她收拾行李。

    “王姨,要不还是我来吧。”她的声音像残破的风箱, 透出不健康的喑哑来,王姨见状,连忙将她按下。

    “你的感冒还没好,应该多歇歇。”王姨麻利地将衣服叠成整齐的方块塞进行李箱, 抬手勾一下鬓发, 看向?明逸的眼神中满是担忧, “明逸, 要不咱们先请一段时间假吧, 你身子?弱,在家里我好歹能照顾你。”

    “不用。”明逸的嗓子哑着,不能大声说话,语气?却异常坚定。

    王姨见状,也不好再?多劝些什?么。

    两个行李箱刚整好没多久, 楼下便传来汽车的鸣笛声。

    明逸有些意外?——她明明一早就说过要自己去学校的。

    她跟在王姨身后下楼,王姨一手提一只行李箱, 气?息有些不稳地同她解释道:“这是小澜的意思。”

    明逸默默, 就这样?上了车。

    骆司机像是知晓她害了感冒, 并没有和往常一般同她尬聊, 默默将空调温度又往上调了些,温热的气?流拂在脸上,吹得明逸昏昏欲睡起?来。

    然后她果真睡着了,直到被骆司机叫醒。

    明逸睁开眼, 发现眼前居然是熟悉的南苑大门。

    骆司机体贴地为她开门,又打开后备箱为她搬运行李。

    奇怪的是, 宿管并没有阻拦他,只是扫了一眼,似是默许了骆司机的行径。

    骆司机生得高,步子?迈得又快又急,明逸不得不小跑着才追到他身边,气?喘吁吁地问道:“你怎么把车开进来了?京大从不许外?来车辆进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