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江澜低语,“好?啊,真是好?得很。”

    许是江澜此时的模样太过骇人,童念青再次将明逸挡在身后,半是威胁半是嘲讽道:“姐姐,你搁这演电视剧呢?你还没看出来吗,明逸她不想见到你!你再这么无理取闹,我可真要喊保安了。”

    江澜冷笑:“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些话?”

    “我没有资格?”童念青的情绪也?逐渐变得激动起来,“说话别太难听了!我没资格那你就有了?”

    “我自然有。”江澜微微仰起头,看向明逸道:“我是明逸的……家属。”

    童念青也?不甘示弱地转过身子,一时间,两道灼热的视线一齐落在明逸身上,令她无从?遁形。

    “明逸,你别害怕,我不会让你受欺负的。”童念青执起明逸的手,“这个人究竟是不是你的家属,给我个准话。”

    江澜也?上前一步,“明逸,你和她说,我到底是不是……”

    只见明逸忽然牵动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难看的笑来,她缓缓抬头凝望着江澜,一字一顿道:“她和我没有血缘关?系。”

    “怎么可能?是我的家属。”

    江澜僵在原地,耳边响起一阵尖锐的碎裂声,好?似身体里?某样极其重要的物件被击碎了,细密如针的刺痛交织在奔腾的血液里?,席卷全身。

    “看吧。”童念青洋洋得意地挑眉,“明逸都说了,她和你没!有!关?!系!”

    江澜神?色落寞地摇了摇头,苦笑道:“原来在你心里?,我一直都是个‘外人’吗?”

    “是,我不姓明,自然同你没有血缘关?系,可是我自小在明家长大,就连你也?是我寻了许久才找回来的,我虽犯了错,可你扪心自问,除此之外我究竟有哪一点亏待了你,委屈了你,抑或没有满足你,明逸,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不能?一次又一次往我的心口上扎刀子,我也?是会疼的。”

    “你觉着委屈,难道我就不委屈了?”明逸亦反唇相?讥,“亏待,委屈,满足?你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就算没有你,一样会有人上赶着来照顾我!还会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当初我把?一颗真心捧到你面前你不要,现在又来说这些一往情深的话来唬人,晚了!一切都晚了!”

    江澜被明逸一番抢白气得险些落下泪来,她难堪地垂下眼,颤声道:“你骂吧,只要你能?消气,怎样骂我都行。”

    明逸径直将身旁的枕头砸了出去,江澜被砸得踉跄,又听见明逸大喊着要她滚。

    江澜没有抬头,只是捡起落在地上的枕头拍了拍,将它搁在一边的椅子上,随后转身离去,病房大门吱呀合上,江澜的身影也?彻底消失在肉眼可见的视野范围里?。

    童念青惊呆了,她看了看明逸,又看了看椅子上的枕头,本能?告诉她这两人之间一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虽然好?奇,但她忍住了,一句话也?不曾多问。

    脸上湿漉漉的,明逸伸手一抹,又是满脸的泪水,不禁感到一阵气馁。

    自己这一激动就哭个不停的毛病究竟何?时能?好??

    童念青取来纸巾给她擦脸,边擦边道:“好?了好?了,不哭了,坏人已经夹着尾巴逃跑啦,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有我在,没有人能?越过我欺负你。”

    明逸被童念青逗笑,却牵动了患处,顿时哎哟一声捧着小腹滚到了床上。

    童念青立刻紧张起来,作势就要出门呼唤医生,却被明逸急急叫住,只见她颤抖着手指向保温罐,道:“等等……好?像不是疼,是饿,真的好?饿啊,胃要烧起来了!”

    童念青:……

    她将保温罐最上层的盖子旋开,明逸嗅见饭菜的香味,顿时如饿狼般急吼吼道:“好?香啊,呜呜呜,快给我,我要吃饭!”

    童念青却不依,依旧坚持要亲自喂她,在遭到明逸的拒绝后,还无比肉麻道:“咱俩都是‘情侣’了,喂个饭又怎么了?”

    明逸闻言,忽然停下争抢的动作,正色道:“念青,今天真的很谢谢你……可是,这些话以后还是不要再说比较好?,免得叫人听去了误会。”

    “我不怕误会啊。”童念青边说边将饭盒递出,“我是真心的。”

    又是“真心”……

    明逸简直对这两个字产生了ptsd,听到一次就难受一次。

    童念青见明逸没有回应,也?不再多说些什么,茶色双眸如溪流般晶莹,正不着痕迹地将明逸的眉眼逐寸描摹。

    从?没有一个女?人能?让她花费这么多心思和时间,不过她相?信,早晚有一天,自己将会彻底拥有明逸。

    童念青眯起眼,视线自那抹柔白的脖颈一路下移,最终在纤细平直的锁骨处停驻流连,旋即撇开眼,晦暗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