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冉耷拉下眉眼,蔫蔫的咬着面条,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怎么吃的不情不愿的。”赵博远见了,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像问小孩儿似的,“哥哥做的面不好吃?”

    林冉说:“没有。”

    “那就是在减肥?”赵博远笑着说:“你们现在的小女孩啊,也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了。饭还是得好好吃,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

    跟劝小朋友似的。

    林冉泄气地“哦”了一声。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没有吃早餐,也没注意到她湿透了的鞋子。更没看到她今天故意穿的“清凉”。

    他永远只把她当做邻居家的小妹妹。

    吃了面,赵博远给她讲题。他的嗓音清润好听,讲题时思路清晰简洁,林冉的视线从试卷飘到赵博远的下巴上。

    注意到她走神,赵博远叹气:“冉冉,认真点啊。你马上就高三了,高三可得真的认真了。”

    “博远哥。”林冉喊完这一声,又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还有半个月赵博远就要去京市念大学了。

    或许她整个高三都见不到他了。

    “嗯?”赵博远很有耐心的等她说。

    林冉鼓起勇气问:“你去大学会不会想我?”

    “当然会啊。”赵博远说,“你是我妹妹呀,怎么会不想你呢。”

    林冉对上他的眼睛。

    隔着一层薄薄的镜片,少年的眼眸清澈,带着温柔笑意。他对她完全不是那种意思。

    林冉气垒,她手指指着另一道题,问:“博远哥,这个我错在哪儿啊?”

    赵博远耐心给她讲题。

    -

    补习完是傍晚。

    赵博远无疑是个好老师,林冉听他讲了两天课,获益颇多。她从赵博远家出来时,穿着重新刷了一遍的鞋子和干净的袜子。

    赵博远去做午饭时发现她鞋子湿了,细心地帮她烘干,又找出一双新袜子给她。连外套也给她洗干净了。

    林冉叹着气抬头。

    傍晚夕阳正好,天边被灼烧出橙黄色的色彩,路面的积水已经干了。

    回家时又路过那家装修的商店。

    一众装修工围在商店门口,正在吃晚饭。其中有个穿背心的、留寸头的少年。

    正是早上盯着她看的那个人。

    原来他是装修工,林冉心想,难怪早上会在这儿。

    她从商店门口走过。脚步顿了一下,一偏头。

    不期然,和那个寸头少年又对上了视线。少年额头上全是汗水,小麦色的皮肤,紧绷着的肌肉,透出生猛的力量感。

    只是那双眼睛,那道视线,有些过于灼热,令人喊怕。

    第2章 新同学

    林冉不安地垂下了眼眸,躲开了少年的视线。

    她走出一段距离后,回头又看了一眼那个少年。他已经没盯着她看了,他身边的工友正和他说话,少年轻轻扯了扯嘴角,仿佛在笑。

    可是那笑容却透着三分冷淡。

    林记包点晚上也做面食,张琴和林志华要忙到晚上九点才歇。

    林冉回家自己热了点饭菜,吃了饭后,坐在房间里写今天赵博远给她布置的试卷。

    张琴回家就见女儿在做题。

    窗外的夕阳已经落了下去,天幕染上浓黑的色彩。少女坐在书桌前,台灯灯光将她侧脸照的柔美乖巧,捏着笔,认真地演算着习题。

    今天晚上快关门时,又来了几位客人,坐在店里喝酒聊天。她和林志华回家已经十点了。

    很晚了,张琴心疼道:“冉冉,快去睡觉,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林冉头也没抬,手里的笔不停,嗓音很乖:“妈妈,我还剩两个大题,做完就睡。”

    听到这话,张琴又是疼爱又是欣慰。

    她和林志华两人都没读什么书,那时候家里穷,小学毕业就出来打工。可是女儿林冉却特别听话,从小成绩就名列前茅,也从不和同学闹矛盾,这么多年,没让她和林志华操半点儿心。

    给女儿热了杯牛奶,张琴也怕打扰她,轻声说:“冉冉,我和你爸都没文化,也不知道这读书该怎么读,你刻苦妈高兴,但是可千万别把身体熬坏了啊。”

    林志华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听见妻子给说女儿的话,他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打断妻子道:“别成天说这些,让孩子早点睡。”

    “我说什么了我?”张琴气啊,她这个老公结婚二十年没说过半句中听的话,大步走出林冉房间,带上房门,张琴揪住林志华的耳朵:“我说的哪句不对?我怎么就不能说了?”

    林志华皱皱眉,服软道:“你说,你说。”

    林冉做完一道题,听着外面父母吵嘴的声音。忍不住弯了弯唇。

    大多数时候都是张琴在说,林志华偶尔蹦出两个字。却也都是顺着张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