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有容。”

    清熙纳闷道:“说个名字你还挺纠结?这不会是你现编的假名吧。”

    唐有容:“……”

    这种时候倒是敏锐的出乎意料啊。

    他平心静气,道:“在下不敢,哪有欺骗恩人的道理呢?”

    清熙半信半疑,只告辞道:“那我先走了。”唐有容摆明了要搞事,她不太放心顾瑟瑟一个人下面。

    唐有容又问了一次:“崔小姐的愿望是?”

    “刚刚阁下已经满足了我小小的好奇心啦,”清熙笑:“唐有容阁下。”

    唐有容迟疑道:“就只是这个?”

    “就只是这个。”

    清熙道:“阁下的感激,我已经收到了。”

    月下坊坊主价值万金的许诺,就这样换成了一个轻飘飘的名字?

    唐有容见清熙转身就走,毫无留恋,神使鬼差的抓了手边的帷帽,匆匆跟上去。

    “请等等!”他道:“月下坊占地广阔,人员杂乱,”他硬着头皮胡说八道:“请崔小姐允许我随侍左右,以效犬马之劳。”

    清熙是没有什么不愿意的,只是,她打量着唐有容,嘴角抽搐道:“你确定吗?”

    她好心劝说,“不方便的话,还是呆在房中休息比较好。”

    她打量着眼前的唐有容,男人带着帷帽,帽檐下的不适常见的纱布,而是厚实的棉布,从头到脚遮的严严实实。

    大盛朝风气开放,姑娘小姐们出门是常有的事,街上也没有女孩遮挡面部。

    而唐有容这个男人带着帷帽,没透出一点身形,像个行走的圆柱形灵棚。

    就,有点过于保守了。

    唐有容扶了抚头上的帷帽,笑道:“愿为崔小姐效劳。”

    清熙不好赶人走,顶着上到客人下到跑腿投注来的诧异目光,硬着头皮往下走。

    然后见识了唐有容的威力。

    三个女孩往唐有容怀里倒,两个客人经过时不小心踩到了唐有容的白布,唐有容头上的这帷帽怎么就这么招人稀罕?

    帷帽上并没有留出眼睛视物的位置,唐有容的视线被挡的严严实实,身体却灵敏的不可思议,娴熟的躲过了各种有意无意的碰瓷。

    【系统,你出来一下。】清熙幽幽道:【那个装饰掉的太奇怪了吧?这是什么灵异事件。】

    系统信誓旦旦的保证:【本世界坚守唯物主义!这一切都是巧合!】

    话音未落,墙上的浮雕装饰在唐有容经过时突然坠落,直直的往帷帽上面掉。

    虚空中好像响起打脸的声音。

    【你认真的吗?】清熙问。

    系统沉默一下,【你也知道的嘛,】它开始破罐子破摔【这个世界是有bug的,而且这是古早狗血文里,哪有什么正常东西。】

    清熙竟然被他说服了,这个离谱的理由因为过于离谱反而显得相当可信。

    她甚至理解了为什么唐有容要带着帷帽,挡一挡还是安全一些,这个世界这么危险,男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

    清熙带着唐有容披荆斩棘的找到顾瑟瑟,正好台上的辩论到了白热乎的阶段,一个蓝袍书生朗声道:“既然我们都无法说服彼此,那何不找人来现场比试一番!在场有医户相关人员吗?”

    顾瑟瑟顺理成章的被推上了台。

    同台竞技者,要么是家学渊源身负传承,要么是声名远扬杏林圣手,只有顾瑟瑟是初出茅庐,名声不显。

    可她取得了头名。

    四方高台之上荣耀加身,台下人为她欢呼鼓掌。

    顾瑟瑟鼓起勇气:“我能站在这里,都要感谢我的伯乐。崔小姐。”

    她注视清熙,脸颊红红,眼眶也红红。

    清熙捧着脸与她对视,一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

    直到一个人黑着脸,穿过重重人群,一把将顾瑟瑟扯了下来。

    薄唇紧抿,轮廓凌厉,倨傲霸道,正是老熟人,慕容裕。

    慕容裕紧紧锢着顾瑟瑟的手腕,将她带离人群,甩到墙边,声音中怒火滔天:“谁允许你到这种场合来的!”

    顾瑟瑟见到心上人的喜悦在劈头盖脑的质问中散开,她咬着唇道:“你不用担心,我没那么容易被欺负。”

    慕容裕冷笑道:“是清熙带你来的吧?我就知道她不安好心!刻意让你上台,你是戏子优伶吗?别人会怎么看你!”

    顾瑟瑟顿时皱眉,她扯住慕容裕的手臂,解释道:“清熙是为了我好,她知道我想要施展自己的医术,清熙是在帮我呀。

    清熙急急忙忙的跟过来就听到了这一句,顿时反驳道:“群策会以才学论英雄!管男女什么事?你满脑子性别之见,只显得自己低俗龌龊。”

    慕容裕不屑道:“崔清熙,你跟我装什么?男人想什么你比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