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一下,我去看一看。”不过一个开瓶器,余夏并不是吝啬的人。

    倪芷珊便跟着她走了进去。

    恰好池慕程手里端着盘子走了出来,“谁啊?”他问余夏。

    倪芷珊没能听清余夏的回答,因为池慕程的打扮让她错愕不已。

    她从来没想过池慕程还有这样的一面。

    只见他穿着一套灰白调的休闲居家服,脚上踩着一双和余夏同款的拖鞋,整个人处处都透着一股平和温润的气质,似乎将平日里的锋芒和棱角全都收起来了。

    偏偏腰间还系了一个蓝色的小清新风格的围裙,强烈的违和感冲击着她,让倪芷珊着实不敢相信。

    池慕程这是在做饭?

    他那么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给余夏一个村姑做饭,余夏凭什么!

    倪芷珊几乎要气炸了,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着。

    “你没事吧?开瓶器还要不要?”

    不知何时,余夏将开瓶器递到了她面前。

    倪芷珊清了清喉咙,竭力克制住愠怒的情绪,僵硬地笑了笑,“噢,谢谢。”她从余夏手里接过了开瓶器。

    “你们这是还没吃饭吗?认识这么多年,我竟然不知道阿程还会做饭。”倪芷珊嗓音涩滞地开口。

    池慕程将盘子在餐桌上摆好,没什么表情的对倪芷珊道:“既然你还约了朋友,那我就不多留你了。”

    倪芷珊来之前腮红打得有多红润,此刻的脸色就有多苍白,池慕程这是摆明了在下逐客令。她就这么遭人厌么?

    她攥紧了手里的开瓶器,若无其事地点点头,“好啊,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吃完饭了。”

    当别墅的门在她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眼底里的无害全都变成了残厉的凶光。

    不得不承认,刚才那样子的池慕程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帅气、多金、体贴、温柔,几乎找不到任何缺点。

    就这么把他让给余夏,让她怎么能甘心!

    倪芷珊暗暗下定决心,她一定要使出浑身解数、不惜任何代价赢得池慕程的心。

    回到自己的别墅她便立马拨了个电话出去,“之前让你找人谈买专利的事进行得怎么样了?”

    “我们一定要尽快把这项专利买下来,你赶紧给我约时间,告诉对方价格好谈!”

    周一上午,余夏忽然接到了陈拽了电话,“下来吧,我请你吃饭。”

    余夏懵了一瞬,“哈?你说什么?云吃饭吗?”

    陈拽抬头看了看高耸入云的大楼,“你不是在cy珠宝出差吗?我现在已经到了城池集团楼下。”

    余夏反应了一秒,立马起身赶往电梯,“啊?你怎么来宁城了?之前也没听你提起过啊。你先站在原地不要动,我现在马上下来!”

    陈拽“嗯”了一声,“也是临时决定的。”

    “爸妈知道吗?你该不是叛逆期学人家搞什么离家出走吧?”余夏担心地问道,毕竟陈拽还没成年,是个孩子。从海宴镇到宁城路途遥远,万一路上出点什么事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智商不高,思想倒挺复杂。已经跟爸妈报过平安了,放心吧。”陈拽语气老成地说道。

    余夏忽然觉得他们一家四口除了她是正常的,另外三个人的脑回路跟别人都不太一样。

    陈拽一个人大老远的跑到宁城,做长辈的都不担心的么?

    “臭小子,说谁智商不高呢!”余夏反唇相讥。

    没一会儿,电梯到了一楼,余夏一眼就看到大厦门口站着一个身姿高挺的少年。

    感觉他好像比元旦的时候又窜高了几公分。

    他就很随意地站在一旁,偏有一种风姿特秀、飘逸出尘的气质。

    余夏顿时感到很欣慰,有种吾家少年长成的感觉。

    “陈拽!”余夏稍稍加快步伐走到了他面前。

    陈拽看向她,带着少年特有的乖巧和不羁,叫了她一声,“姐!”

    余夏看了看时间,的确快到饭点了,便对他道:“走,我们先去吃饭。”

    刚巧这时倪芷珊在楼上谈完事情下来,她的触角敏锐地捕捉到余夏的气场,定睛一看,站在大楼外面跟男生说话的可不就是余夏。

    她有点好奇这个男生是谁,便加快脚步走了出去。

    然后就听到男生叫余夏“姐”。

    噢,她想起来了,之前请人调查余夏的时候,的确说余夏有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据说这个弟弟不学无术,天天不上学,几乎已经辍学在家了。

    怎么突然跑到宁城来了?

    该不会是想要通过阿程的关系给他弟弟弄什么学校的名额吧?

    倪芷珊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愤怒的同时又有点幸灾乐祸。

    余夏还真以为她凭着不要脸的手段勾搭上池慕程就可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