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

    难道陆尘然发现了什么?

    盛雪不敢说话,只能摸到一个还算合适的位置转身。

    当看见眼前的一切时,她和陆尘然一样,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只见两人面前摆放着的那个衣柜,上面有数道深深的抓痕和砍痕,像是有人曾经在这里歇斯底里的抓过,或者拿刀砍过。

    这里这么诡异,难道还有谁来过?

    而且衣柜上的各种伤痕纵横交错,像是日积月累所致,绝不是短时间里能够造成的。

    陆尘然眼中闪过一抹沉思,没有说话,目光又放在了对面那张看起来格外结实的木桌上。

    这个木桌颜色边缘趋近于深黑,但是上面却溜光锃亮,呈现褐色,隐隐可以看出纹理很直的纹路。

    像是有人在定期打扫、长期使用,和灰尘扑扑的房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陆尘然没有贸然上前,而是仔细观察着面前这个木桌。盛雪随着他的眼神看去,眼神之中慢慢染上疑惑。

    她怎么觉得,眼前的木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仿佛在哪里见过。

    “这和屏风上的木头一模一样。”就在盛雪竭力回想的时候,陆尘然刻意压低的声音响起。

    盛雪仿佛被点醒般恍然大悟,顺着木桌再仔仔细细看去,可不是吗?

    眼前的木头和固定屏风的底架纹路相似,甚至一样的连边缘颜色都趋近黑色。

    虽然不知道屏风和眼前这块木桌使用的到底是什么木头,但是想也知道是邪木。

    就在盛雪注意看木桌的时候,陆尘然突然被木桌旁边的墙面吸引。

    那里木板似乎有些腐朽,间或夹杂着几个虫眼,似乎长了蛀虫。

    陆尘然伸手过去摸了摸,轻而易举便将原本只有一个小虫眼的木板给掏出了一个不小的缝隙。

    他抽回手,指尖已经沾染上了木质腐烂特有的潮湿。

    “糟了。”陆尘然脸色骤变,“这是柳木。”

    “柳木?”盛雪有些不明所以。

    陆尘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她,而是在心底飞速思考。

    民间有种说法叫做“柳木不上房”。

    根据科学角度解释,柳木材质绵软,上房之后容易被蛀虫叮咬导致房屋坍塌。

    但是根据民间传闻,柳木是通阴的存在,和民间的木中之鬼槐木一样,都是修房之中的大忌。

    就连用作棺材都会让逝者受苦,何况是用作建房?那岂不是家宅不宁?

    胡府如此家大业大,这种人家一般极为讲究,是断断不可能犯这样低级的错误的。

    而且他们住的厢房用的都是用上等松木构建,没有道理这里用柳木。

    这不是存心自己坑自己吗?

    “这个房子,”陆尘然的声音很是凝重,“里面住的不是人。”

    盛雪望向陆尘然。

    住的不是人?

    那住的是什么,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他们进了一间住着鬼的阁楼。

    所以才能解释为什么那么厚重的木墩都被踩踏得伤痕累累,恐怕这个房间里的鬼,有着比常人更大的体型和重量。

    “铛铛——”

    这间房子的主人显然知道他们发现了什么,原先消失的菜铲翻动声再次响了起来。

    这下盛雪和陆尘然听得清清楚楚,声音明显是从他们上楼的那个方向传来的,看来鬼位于这房间的另外一边。

    等等……

    两人看向那边的眼神突然一凝,仿佛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方才他们上来的楼梯,不知何时居然消失了……

    那里被填补成了一片地板,瞧着平平无奇,仿佛刚才的楼梯口才是他们的幻觉。

    两人呼吸都骤然加重,但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铛铛——”

    就在这时,菜铲声再一次响起,但是让盛雪和陆尘然感到心惊的是:

    这次的声音不像是菜铲翻动,而像是菜炒完了,将菜盛进盘子里的声音。

    声音这回连绵不断,两人随着声音看过去,发现了房间的另一面似乎有一扇虚掩着的门。

    那里隐隐有一些光亮,声音正是从那里面发出来的。

    楼上没有任何饭菜,只有楼下才放着一桌精致的菜肴。

    一旦里面的鬼将菜完全盛进盘子里,她一定会从那里面出来,到时候他们将无处隐藏。

    因为楼梯口已经消失。

    虽然大致还能猜出楼梯口的方向,但是两人可没兴趣过去尝试是否是障眼法。

    这里是那只鬼的地盘,一切都会遵循鬼的意愿……况且。楼梯口那个位置,距离鬼在的那个房间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谁也不知道鬼会不会突然冒出来。

    那他们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

    盛雪和陆尘然开始四处环视,房间里空空荡荡,根本没有容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