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视线冰冷又充满恶意,盛雪不敢再看,立马收回视线。

    在她最后的眼角余光里,西装男的皮鞋消失在了铁门处。

    他已经下楼了。

    回过头来,西装男门口的辟邪符纸全部都燃烧殆尽,此刻变成了一堆灰,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

    看来……刚刚那个厉害的存在就是这只黑色短靴。

    按照短靴的长短和大小,这应该是个女人。它等的人居然是西装男。

    它既然没有直接攻击自己,那就说明它是有目的性的……

    要是西装男没和短靴鬼有交集,应该也不可能。

    难道是情人关系?

    还真的有可能,西装男一看就是没钱硬装,这种人是极度自私的利己主义,通常不在乎任何人,只爱自己。

    骗的女孩子估计也不会少。

    她有种预感,西装男和短靴鬼这里一定隐藏着这个副本比较重要的线索。

    但现在西装男已经离开了,即便想要求证也没办法,所以盛雪只得放弃。

    转头看着那个没人的房间,她准备将通知单从门缝里塞进去。

    这个房间里没有人,自己也没办法给他说通知单,塞进去,应该哪方面来看都不出错吧?

    想到这里,盛雪蹲下身子,一手扶着门,一手塞通知单。

    只是扶住门,还来不及将通知单拿在手里,盛雪突然感觉到身子一晃,随着啪嗒一声轻响,面前的门居然自己打开了!

    居然自己打开了!

    怎么回事?

    是这个房间里的住客没有锁好吗?

    西装男明明说过,这个人为了躲避债务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要是他真的没锁门的话,为什么他的邻居没有发现,反倒是由自己这个工作人员发现了?

    这个走廊上也会有风的。

    盛雪刚想到这里,突然感觉又一阵风传来,原本打开一条缝的门因为这道风又吹开了一些。

    这道门里面的模样也渐渐被她收入眼底。

    里面很黑,因为灯光没打开的原因,很多东西都看的不是很清楚。

    但是明显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很少,隐隐散发着霉味,的确像是西装男说的那样,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

    盛雪就站在门口,看着里面。

    这道门这样轻易地就被打开了,就好像摆明了说一定有问题,好奇心害死猫,自己到底要不要进去?

    可是……这个副本的线索自己一无所知,总不可能像之前那样苟住。

    想到这里,盛雪从自己包里将相机拿出来,对着里面咔嚓拍了一张照。

    这次的相机没有任何停顿,相片很快就出来了。

    照片上仍旧是黑漆漆的一片,但是没有任何惨白的脸夹杂在其中——之前在通灵公交车上的时候,陆尘然曾经用相机拍摄过后车厢。

    那时候后车厢的光线也很黑,相机也拍摄到了鬼。

    所以……这间屋子里并没有鬼。

    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十一点二十分了,距离凌晨还有四十分钟。

    盛雪不再犹豫,抬脚进入了房间。

    相机鬼留在了门口,大妈鬼则是跟着一起进来了。

    因为害怕吸引特殊存在,盛雪没有打开灯,她凭着极其好的视力和手机散发的微弱光芒查看着这间屋子。

    屋子里除了一张床和一些柜子,其他地方都很空荡。所以更显得一边那摆满了书籍的书桌有多么显眼。

    她上前去查看书桌,发现上面摆着的都是一些专业书籍,几乎都是关于投资金融的。

    难道这个经常借贷的人,还从事的是这方面的工作?

    这个念头在盛雪的脑子里一闪而过,她没有将注意力继续放在这个想法上,而是仔细观察面前的书桌。

    书桌上的书籍摆放很乱,她花了些时间才将这些乱放的书一一翻了个遍,然后发现没有任何其他东西。

    直觉告诉她不可能。

    这个书桌没有抽屉,只是一层桌板,线索或许就夹杂在某一本书里。

    她抿着唇开始一本一本地找,看看里面有没有夹杂着纸条之类的东西。

    大妈鬼和相机鬼都沉默地站在该站的位置,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就这样,盛雪在一堆书籍中找了许久,总算在一本书里找到了一张夹着的纸条。

    这张纸条很短,与其说是纸条,不如说是一个选择恐惧症纠结的证据。

    只见在很短的纸条上,什么东西也没写,里面只写着几个字。

    要,不要,要,不要,要。

    因为纸条太短,写到最后写不下的时候,恰好停留在“要”这个字上面。

    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东西需要研究要不要?

    联想到这个房间的主人,难道是要不要借贷?

    盛雪想不出任何可以匹配的结果,只能将疑问压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