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拘和他打过招呼,说他可以来的晚一些,反正有几个不安分的家伙会挑着借口来得更晚。

    步凌一开始还想着能晚到哪里去,结果居然晚了一个小时,这可把他饿坏了。

    秦天河脸色尴尬,但他的脸皮很厚,强行转移话题,攻击步凌的身份。

    “本王的事何时轮到你一个宠奴插嘴?”

    “祖宗有规定,奴仆不得上桌用食。摄政王殿下纵然宠爱他,也不该打破规则,还是让他跪地伺候吧。”有宾客接着他的话继续指责。

    这话听着就让人生气。

    步凌当场甩了脸色:“我和他什么关系关你们什么事?我喜欢坐这里,是因为这个桌子宽敞。你们是来主人家做客的,不仅不遵守主人家规矩,还拿着祖宗之法下主人家面子。想当双标狗就坦诚点吧,真是没皮没脸。”

    那位宾客不服气:“你一个身份低贱的宠奴竟敢污蔑我等!”

    “哪有。明明是阁下先去茅坑进货的,说话恶心到让人反胃。”步凌笑眯眯回敬。

    秦危看着战斗力爆表的步凌,露出钦佩的目光。这简直就是他的嘴替啊!

    当被怼的对象不是自己时,心情舒畅不少。

    在场的宾客们没料到这奴宠不但不低头求饶,还敢出言反驳他们!

    这下好像捅了个马蜂窝,他们开始一窝蜂的叫嚷着。

    “殿下,您这只奴宠很没素质,您应该好好管管。”

    “他出言顶撞我们!殿下身为他的主人,应该给我们个交代。”

    “如此恶奴,当以割舌才能解我等所受之侮辱。”

    “……”

    步凌听他们叽叽喳喳的,觉得有趣极了。

    他靠在秦无拘身侧,拿捏着所谓绿茶的语气,声音柔弱:“真是太可怕了,他们说不过我,就想解决掉我吗?他们还想割我的舌头,也不知道是谁那么恶毒……”

    胸膛传来的温热触碰让秦无拘的狼耳朵不自在的抖了抖。

    “来人。”

    殿内的守卫领命现身。

    在众人以为,秦无拘会避免触动众怒,把这个奴宠惩处时,后者视线冷冷的扫向他们其中的一员。

    “把他给我拖出去,割掉舌头。”

    而秦无拘指着的那人,正是方才说了步凌坏话,建议割舌的秦天河一派党羽。

    守卫们把那人从位置上扯出时,对方早已面色发白,站都站不稳了。全然没有诸侯王该有的气度,哀嚎着求饶。

    “殿下饶命,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秦天河这时看不下去了:“殿下三思!您真要为了一个奴宠,残害亲属同族?”

    “亲属?”

    秦无拘冷笑一声:“那也得孤承认才作数。诸侯王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既然他不愿遵守孤的规则,那孤也不想轻饶他。”

    行刑后,他会剥夺对方的封号和封地,将其贬为平民。

    秦天河还欲开口,秦无拘却不耐烦听。

    “孤知晓苍阳王一片好心,但孤作出的决定,不会轻易更改。若再有人求情,孤不介意让他领教一下孤的规矩。”

    在秦无拘的威胁下,在场的诸王想起了这位摄政王先前的手段,纷纷噤声。

    于是那位宾客就被拖了出去。

    步凌虽然对秦无拘的做法感到惊讶,但他并不同情那个被割舌的家伙。

    嘴里动不动就说要割别人舌头,那他私底下恐怕经常会这般惩罚奴仆吧。今天正好撞在了秦无拘的枪口上,这也算罪有应得。

    因为方才的血腥事件,殿内安静不少。没有人敢先使幺蛾子。

    而这时,厨房陆陆续续上菜。

    一桌子的特色美食让步凌的心情好转了许多。

    “小雀儿受惊了。这虾很好吃,你尝尝。”秦无拘将剥好的虾递到步凌唇边。行动亲昵又自然。

    步凌怔了怔。

    秦无拘昨天和他通过气,说是会借他的名头,处理对立阵营的家伙。

    可步凌没想到,秦无拘表演的如此出色。在宾客们眼里,他就是个扰乱君心的红颜祸水。

    步凌咬了口虾,新鲜又美味。他也凑在秦无拘耳边。“殿下,够了。”

    既然目的达到了,就不用再演得那么认真了。他有手,可以自己弄。

    秦无拘听懂了他的意思,将剥好的一只虾往他碗里放。

    “孤这里还多了一只。”

    而步凌不知道的是,宴会的一角,一位诸侯王旁观了他们的所有互动。

    有趣,有趣。这位奴宠还真是不简单呢。

    高台上那两位如同无事发生,照旧谈情说爱。下面的诸王也谨慎的用起了餐食。

    吃了几口菜,有的诸侯王按照原定计划,开始献上贺礼。

    礼官高声记录。

    “西山王贺礼,极品玉如意一对,冰心镯四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