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渊若有所思,他记得纪星眠的经商能力也不错,这样好的天赋不能浪费,也许可以培养一下。

    “纪……”席渊顿了顿,瞥了眼满脸幸灾乐祸等着他教训纪星眠的沈飞白,不知为何,改口道:“……眠、咳,眠眠。”

    沈飞白:?

    居然是真的?

    纪星眠:?

    席老师叫他什么?

    纪星眠:!!!

    席老师叫他的小名了!

    席渊从未喊过别人这么亲密的称呼,他略微有些不自在,总感觉耳根微微热,好在表面看不出什么。

    瞧见纪星眠睁大眼愣住,沈飞白不可置信的样子,那股不自在好像更浓了,席渊干脆站起身,若无其事地说道:“饭应该快好了,先去餐厅吧。”

    他长腿一迈,以不易察觉、比平常快一点的速度离开客厅。

    沈飞白一脸恍惚,下意识跟上。

    纪星眠落在最后,敏锐地注意到男人耳尖的那一抹泛红,过了好半晌,倏然捂住心口。

    席老师,不仅叫了他的小名,还因为他,红了耳朵。

    心跳过速得像是要跳出胸腔,似是一瞬间炸开了好几朵盛大的灿烂烟花。

    纪星眠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压下心尖的激荡与颤-栗,嘴角止不住高高扬起,露出一个大大的真实笑容,带着点甜意和傻气。

    一顿饭结束,众人心思各异。

    沈飞白拿出带过来的好酒,笑眯眯地问席渊:“我们去你房间的露台?那里风景最好。”

    席渊还没开口,纪星眠心头警铃大作,微笑着说道:“那里是席老师的房间。”

    沈飞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是啊,我知道,这房子还是我当初出国前帮他找的,怎么了?”

    一声细微的轻响,是纪星眠差点将筷子掰断的声音。

    手背淡青色的脉络凸起又平复,纪星眠尽力维持着面上的神色,不泄露丝毫异样,轻声说道:“再好的酒也有酒气,沈先生或许随意惯了,有在房间吃喝的喜好,但也要考虑席老师的习惯啊。”

    青年轻蹙眉,不赞同地问道:“沈先生和席老师不是发小吗,难道还不知道席老师有洁癖?”

    席渊早就习惯了喝茶闻茶香,也不知道是不知不觉练出了免疫力。

    但被茶和看别人被茶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后者是一种新奇且独特的体验,至少对席渊而言是。

    有一种自己淋过的绵绵小雨,飘到别人头上时变成倾盆大雨的诡异感觉。

    他淡定地放下碗筷,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沈飞白:“……”

    沈飞白咬牙切齿地想,如果把纪星眠放在游戏里绝对是个大boss,技能名字他都想好了,普通攻击就叫茶香四溢,大招就叫茶气冲天!

    “那你觉得我们应该去哪?”沈飞白皮笑肉不笑地反问。

    席渊挑了下眉,看向纪星眠,同时猜测纪星眠会说哪里。

    纪星眠笑了下,柔声说道:“虽然这么说有些扫兴,但刚吃完饭就喝酒,还是这么烈的波特酒,会不会对身体不太好?沈先生是无所谓,但席先生明天还要上班,我不想席先生有一点不舒服……”

    沈飞白拳头梆-硬。

    他看向席渊,眼神传递出强烈的情绪:你从哪儿找的小绿茶?这都要成精了吧?

    席渊喉结滚动,他以拳抵唇,止住将要溢出的一声闷笑。

    他才发现,原来纪星眠的茶,对上别人时会是这样有趣的场面。虽然这么说,对沈飞白不太友好就是了。

    “就喝一点点。”席渊嗓音含笑,墨色的深邃眼眸也流淌着醉人的笑意,冷峻的面庞似是雪化冰消春暖花开,注视着纪星眠:“好吗?”

    “眠眠?”

    纪星眠晕晕乎乎地就同意了。

    等回过神来,沈飞白已经和席渊喝上,而他坐在一旁,笑容满面地给席渊斟酒。

    纪星眠:“……?”

    不是,席老师这是会催眠术?

    纪星眠懊恼地握了下拳,喝酒伤胃,他应该坚定立场,劝席老师不喝的。

    席渊注意到一旁回过神来闷闷不乐的纪星眠,唇角勾出淡淡的弧度,将空空的酒杯递过去,喝过酒的嗓音低沉微哑,添了一丝别样的蛊惑感:“眠眠,可以再来一点吗?”

    纪星眠坚定地握着酒瓶……特别没出息地又倒了一点。

    如浆果般殷红的液体在酒杯中微晃,纪星眠纠结地小声说道:“席老师,不能再喝了,这是最后一点了。”

    沈飞白酒量不行却极爱味道好的烈酒,带来的酒也是红酒中酒精浓度最高的酒类之一,味道甘醇丝滑,十分不错。

    席渊一只手支着头,侧眸望着纪星眠紧张的样子淡淡笑了笑,“嗯”了一声。

    他许久没碰酒,但没有贪杯的习惯,喝了几杯,这会儿也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