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有了自己的店铺,不论刮风下雨还是下冰雹,都能正常营业。”

    她一遍将装修废弃的材料装在一个蛇皮袋中,方便明天拉出去扔掉,一边和许四宝唠嗑。

    “现在的人有天气预报,出现能提前准备雨具,我那时候老百姓靠天吃饭,上一刻晴空万里,下一刻大雨倾盆,街边摆摊的小贩连收摊都来不及。”

    许四宝蹲在门槛上看雨,已经过去千年了,物是人非,但唯有这天地还没有变化。

    “不是有钦天监吗?还有民间历法之类的?”

    老祖宗很少主动谈论他那时候除了厨艺以外的事,这会有感而发,许镜清也有点好奇。

    “钦天监是为皇朝服务的,除非有大旱大涝否则普通老百姓接触不到。至于民间历法,都是按节气推算,不能精确到每天。”

    时代在改变,但他追求的道不变。

    这个时代,有太多他没见闻过的新事物,一时之间许四宝竟然生出种种都是天意的感觉。如果当初他寿终正寝,哪能见识到这些?

    “噗通。”

    一声闷响在寂静的雨夜中十分突兀,正在打扫的许镜清立马握紧了手中的扫帚。

    要是以前她可能会害怕,现在——她看了眼飘过来的老祖宗。

    谁身边天天跟着个千年老鬼,心脏都会异常强大。

    “小玄孙,外面好像有个黑影。”

    许四宝紧张兮兮地压低声音,脸上竟然还有“好怕怕”的神色。

    许镜清无语,你一个鬼怕啥?本来还想让这个移动侦察机去看看是什么,现在看来还是靠自己吧。

    她轻轻抬起脚往门口走去,手中握着扫把的力量又不自觉大了几分。

    “谁!”

    她先是隔着门大喊一声,然后贴着门板细听,外面毫无动静。

    许镜清悄悄推开一点门,没人?

    但她并没有放松警惕反而举高了扫把,将门缓缓推开,再推开。

    外面的雨此时渐渐停歇,远处昏黄的路灯也明亮了几分。

    “小玄孙,有啥东西在咱家门口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老头子半个身子钻到厚实木质大门外,匆匆看了一眼后马上缩回来。

    许镜清将门拉开,歪头一看,自家门口沿廊下倒着个浑身黑乎乎的人,旁边还有一把黑伞被掀翻在地。

    她抽抽嘴角,大晚上的穿着一身黑,不仔细看看真看不出是个人。

    “喂。”

    她小心地走上前几步,在确保最低安全距离后,居高临下地喊了声。

    “喂,你醒醒。”

    见人没反应,她又用手里的扫把戳了下地上的人。

    还是没有反应。

    “你再不起来,我要报警了啊。”

    黑暗的雨夜,陌生男子倒在你家门口,这可不是什么狗血玛丽苏言情剧,反而是恐怖悬疑剧的可能性更高。

    她果断拿出手机按了几下,“喂,妖妖灵吗?我这边是xx区xx巷40号,我家门口倒了个人。”

    “嗯,男性黑色短发,黑色大衣,黑色长裤,年龄…”

    许镜清微微蹲下观察地上的人。

    地上的男人脸色苍白,瘦削地脸上有着深邃的五官,鼻峰高挺,薄唇紧抿,一双紧闭着双眼十分狭长,上面的睫毛长长垂下,为他增添了几分羸弱之感。

    即使现在倒在地上混身狼狈,她也能看出这人醒着是何等风华。

    不过她并不打算多管闲事。

    在挂完电话后,她打算关门当没看见这人。不是她冷血,而是社会新闻已经告诉众人,太过天真善良会死的很惨。

    不过在进门之前,她还是将那把撑开的黑伞捡过来放在男人旁边,帮他微微遮掉一些外面随风飘来的雨丝。

    忽然,一只冰冷,苍白,但又十分有力的手抓住了她来不及收回的手腕。

    许镜清被吓了一跳,想要挣脱,但发现那双手的主人牢牢抓住不放。

    “喂!我警告你!刚刚我已经报警了!”

    “……糖。”

    那人勉强吐出一个字,双目依然闭着,但手上的力度却丝毫没有减弱,强势的不达目的不罢休。

    看这模样是低血糖晕倒了,许镜清无奈的叹口气。

    看吧,她就说不能好心,现在摊上麻烦事了。

    “你松开。”

    她软下了声音,“不松开我怎么扶你起来啊。”

    也许是她的话起作用了,也许是男人没力气了,男人真的慢慢松开了手,但!改为拉住她的衣袖。

    这人属狗的吧!看着穿着人模狗样,怎么做事情这么狗?!

    许镜清恨得牙痒痒。

    许四宝见没有危险,就整个鬼身都钻了出来,“小玄孙,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只能将这狗男人带回去了。

    反正已经报警了,一会交给警察,就当日行一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