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淡的问。

    “没,没错!”

    大哥挺起胸膛梗着脖子吼了一声,要是没有破音的话,气势可能还要强一点。

    周围人窃笑起来。

    大哥面皮一下涨得通红,他娘的!今天不给这个女人一点颜色,他就不姓陈!

    “你这东西这么难吃,还要卖十五块钱一碗,是抢钱吗?!”

    这话一出,周围人看过来的视线更鄙夷了。

    他也知道十五块不贵,可这不是台词嘛!谁让这家面摊卖得这么便宜的!

    “哦。”

    许镜清点点头,“不好吃。”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那几个空了的塑料盒上。

    陈邦顺着她的视线移过去,脸皮一阵火辣辣,他瞪了自己两个小弟一眼。

    这两个饭桶!把面吃得那么干净干嘛?!

    两个小弟避开他的眼神,不能怪他们,只怪这家店真好吃。再说大哥你不也吃光了吗!

    此时他们心中升起一个念头,真要砸了这个面摊,这么便宜实在又好吃的摊子砸掉了好可惜。

    “怎的!谁说吃光了就一定好吃?我这是…这是勤俭节约!”

    勤俭节约这个词,许镜清觉得很熟悉,好像每个来她店里吃饭的人都会用到。

    “哦。”

    许镜清淡淡的应了声。

    见她这不咸不淡不慌不忙的样子,陈邦有点头皮发麻。

    “那你们想怎么样?”

    怎么样?他们还想再吃一碗。哦,不不不,他们要掀了这个摊子。

    “兄弟们,给我砸了这个摊子!”

    陈邦手一挥,缩在他后面的两个小弟蹿出来,一个要去掀桌子一个要去拉餐车。

    他自己则是胆大包天的去推拉许镜清老师

    食客们不干了!

    这是要砸了他们快乐源泉啊!是可忍,孰不可忍?

    离得最近的罗涛和自己的室友早就一个箭步冲过去,两人一组,将人扑倒在地。

    见自己弟兄被人扑倒,陈邦心一横,手上动作更是快。

    今天要是一个任务都没完成,回去自己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哎,都怪自己当初年轻不懂事入错行,现在后悔也来不及,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他脑中闪过很多念头,动作却是很快。能做到小头目,他也是有点本事的。

    上面说要把这个年轻女人的脸给弄花了,他觉得有点过于恶毒,那就打几个巴掌打肿了凑个数吧。

    这样即使被抓了最多被关个三四天,批评教育一顿就出来了。

    许镜清发现了他的意图,刚退后一步要挥出手中小刀,一直遒劲有力满是肌肉的粗壮手臂从她耳畔冲出,带起的风拂起她耳边发丝。

    待她张大眼看过去,只见那只手正提着面前人的衣领,将他提的脚尖离地。

    “你,放开,我。”

    那人艰难出声,双手牢牢那只锢着他脖子的大手。

    “全虎,放下。”

    许镜清见状,连忙说道。

    全虎盯着那人一眼,颜神像是要将他剐了一般。

    最终他还是听老板的话松了手。

    “噗通。”

    陈邦掉落在地上,可他来不及庆幸,因为他刚听到了一个名字。

    “你,你是全虎?”

    他的声音在发颤,娘啊,这个大高个是全虎,是死了的阿四曾想招揽的那个全虎吗?

    全虎岔开两条钢铁柱一样的双腿,双臂环胸聚拢居高临下看着地上喘着大气的人。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陈邦大骇,娘的!谁告诉他全虎为什么会在一个面摊上给人下面?

    许镜清眯起了眼,“你认识阿虎?”

    陈邦小身板一震,连声否认,“没有,我不认识。”

    “阿虎。”

    许镜清喊了一声。

    “老板,我在。”

    全虎应道。

    “他好像不认识你,要不你给个机会让他了解下你?”

    许镜清好心建议。

    “好的。”

    全虎往前走了一步,陈邦吓得抱头,连连在地上后退。

    “认识认识,我大哥以前是阿四老大手下的,我们曾听他提起过你。”

    许镜清看了全虎一眼,对方向她点头,表示自己认识阿四。

    “你老大是谁?”

    反正已经说了,陈邦干脆就倒个干净。

    “是蒋信金。”

    蒋信金?

    许镜清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个人,但是姓蒋,“蒋颖是他什么人?”

    见她一下就联想到自己老大的女儿,陈邦并不奇怪。

    蒋小姐找他们来教训这个女人,明显两人是有龃龉的。

    “老大的女儿。”

    许镜清大约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还在想,以蒋颖的性格,那天在同学会被当众下了脸面,她怎么会这么安静。

    看来她真是一点都没变。

    以前是让小团伙孤立她,霸凌她;现在煽动网名抹黑她,还找人来店里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