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奈跟在宋以琛身后约半米距离,大夏天他还一身黑色西服套装,倒是走在前面的宋以琛穿着宽松的白色休闲服,行走间柔软的布料飘逸柔软,衬上那张阴柔的面容雌雄莫辩。

    关秋山早就等在贵宾通道口,见两人出来,心中忐忑又紧张。

    “宋总,苏特助,一路辛苦了。”

    宋以琛看了眼这个年轻助理,见他脸上还带着伤,皱了下眉,“如瑕弄的?”

    关秋山连忙否认:“是我自己不小心。”

    宋以琛转头吩咐身后的苏奈,“给他报销医药费。”

    苏奈点头应是。

    关秋山也不敢推辞,开始在一旁装鹌鹑。但是宋以琛不会这么放过他,“关助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关秋山连忙上前,低声汇报:“小姐现在已经稳定了,医生检查说身体并没有大碍。”

    宋以琛微微点头,继续问:“邵纲那边呢?”

    “暂时没有动静。”

    门外停着一辆白色的奔驰斯宾特公爵房车,宋以琛迈步而入,苏奈也跟上,然后对着还站在车下的关秋山道:“关助理,还不上车?”

    关秋山心中苦涩,他不想和老板坐同一辆啊。即使这辆房车特别豪华,座位特别宽敞舒适,他现在只觉得如坐针毡。

    车门缓缓自动关上,隔绝了外部的喧嚣。

    车子缓缓驶出机场高架桥,宋以琛打破了车内的安静。

    “我让如瑕关注的另外一件事,有眉目了?”

    关秋山听到老板问话,立刻战战兢兢坐正,屁股只敢沾了椅沿。

    “是的,已经查到那位传人还健在,目前正生活在宁市。”

    “你指路,我们现在就去。”

    宋以琛说完,就闭着眼睛假寐起来。

    关秋山错愕一下,他以为老板会先去医院看下他妹妹。

    此时苏奈看过来,他立刻低头,将自己掌握的地址低声告诉给司机。

    苗家小平房里,苗阜全坐在葡萄架下,拿着许镜清硬塞给他的手机,和许镜清视频通话。

    “苗爷爷,您看我新酿的酒,最近紫藤花开的好,我就萃取了花液加在了里面。”

    许镜清欢喜的声音传来,视频里是一汪浅紫透亮的液体,随着杯盏的晃动,呈现一抹亮丽的色彩。

    苗阜全脸上挂着微笑,这酒光看颜色就十分诱人,可惜尝不到味道。

    许镜清像是猜透了他的心思,就诱哄道:“您看入夏后宁市特别热,苗爷爷您来虞城小住一段呗。而且虞城花木茂盛,瓜果丰富,我们还可以一起看看能酿什么果酒花酒之类的。”

    苗阜全十分心动,不过长期独自生活让他对寻味那边热情的气氛有点不适应。

    “寻味的新址您还没来看过,这里有一个专门的储藏和发酵的房间,您来看看有没有需要改善的。”

    许镜清又抛出一个让苗阜全无法拒绝的理由。

    “我考虑考虑。”

    他变扭地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把寻味后面的房间打扫下,您过来直接住就可以了。”

    许镜清的声音中满是兴奋。

    苗阜全想说他还没定,但对着欢快的如小鸟一样的女孩,他就不忍心打击她。

    虽然和苗老相处时间不久,但许镜清摸准了他的性格,凡是他不拒绝的时候,就说明他基本同意了,可以直接帮他做决定。

    苗阜全脸上带笑,听许镜清与他说新鲜的紫藤花是多么鲜嫩,用紫藤花酒配紫藤糕是多么的好吃。

    这时没被扣响了。

    “苗先生。”

    屋外有陌生的声音响起。

    苗阜全疑惑,“谁?”

    屋外的男人道:“我是丽都的柯总介绍来的。”

    柯毅?

    想起那个小伙子曾对许镜清默默维护过,他抬高声音,“进来。”

    有不少年头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推门的人微微避身,让身后的两人先进门。

    为首那人穿着一身出尘的白衣,年约三十,微长的头发一边夹在耳后,一边垂在脸畔。

    他脸上挂着笑容,但莫名让人不舒服。

    在他身后跟着一身黑的冷面男人,唇角紧紧抿成一根线。

    苗阜全活了八十多岁,虽不说看人一看一个准,但也有自己的看人智慧。

    他看向走进来的两人,绝非善类。苗阜全的眼睛眯了眯,“什么事?”

    白衣男笑着微微欠身,“晚辈宋以琛,听闻苗老酿得一手好酒,特来请苗老出山。”

    宋以琛,蔡音曾与他提起过这个宋家麒麟子。

    哼,请他出山?

    没想到安稳了这么多年,在自己一脚快进棺材的时候,又出来蹦跶了。

    “没兴趣。你们赶紧打哪来,回哪去,慢走不送。”